他睨著我,聲音看似淡然。
「不著頭小子來擔心。」
我暗諷他在事上藏不住的青,后者果然變了臉,同時耳浮起一抹薄紅,「將軍怎麼還帶人攻擊呢。」
他低了聲音,「難道以往在塌上,將軍越到后面掐我越不疼是裝的麼?」
越到后面越沒勁,話都說不完整也是?
我警告似的瞪他一眼,「頭小子。」
「頭小子又怎麼樣?」
蕭柏上前幾步,掌住了我的后腰,順勢將我摟在懷中,嗓音低沉似鼓,敲得人心。
「將軍往日不知頭小子的好,現下了還不知道麼?」
「不知道的話,再給將軍回憶回憶?」
窗門哐當一下打在棱角,薄紗隔開外面鳥語花香,屏風香氣熏燎著,裹著一雙人。
鐵鏈實木地板,發出沉悶聲,而屏風也嘭一聲倒地。
蕭柏看著我不悅的臉,撒似的低笑,「我賠給你。」
「怎麼賠?」我明知故問。
他低一聲,眼底緒翻涌,「……這不正賠著?」
我睨他一眼,心道,勉強算你賠了。
六
蕭柏的是開了,剛問的有無婚配,我就被下了賜婚的圣旨。
「朕看沈卿相貌堂堂,風華正茂,又是久經沙場百戰百捷的好兒郎,實乃不可多得,將朕最引以為傲的昭川公主予你,沈卿看如何?」
我仍端著一副波瀾不驚的做派,并沒立即回話,而是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許則深。
后者其實用不著我提醒,作為陛下面前的紅人,中書令大人一向都非常會看眼。
「陛下,此時有待商慮。」
但皇上并不領,轉頭看著我,「沈卿一表人才,有何好商議的?沈卿,你覺得此時如何?」
我默了默,「臣能尚得公主,乃是臣的福分。」
皇上哈哈大笑,眼底閃過一。
「朕即刻便命欽天監尋個好日子,昭川是朕的掌上明珠,與沈卿相配,再好不過了。」
…
「你竟答應得這般爽快?」
事后,許府,許則深站在門邊,屋燈火通明,他卻沒了一半在黑暗里,表難辨。
我坐在椅上,淡淡地應了一聲,「我不信你沒看出來,陛下是在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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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答,回進了屋,下人便頗有眼地關了門,緩離開。
夜已深,孤男寡,安靜的房間只余下兩人淺淺呼吸。
這樣的況下,我沒來由地想起了蕭柏,不知道小狼崽睡了沒有。
「昭然若揭,」許則深開口,視線落在我上,「只是以為,你起碼會推一下。」
「中書令大人的話都沒用,哪里還有我說話的余地?」
我說得漫不經心,毫沒有慌的樣子,「況且,既然陛下要探我,就讓他探,太多抗拒反而會適得其反。」
許則深再一次沉默,但我早已習慣他的沉默,自顧自繼續說道,「我在意的是,是誰讓陛下對我起了疑。」
或許這種懷疑遠比我想的要早,不過礙于戰事一直擱置,等休戰,又再次萌發。
我自詡小心謹慎,做事斬草除,知道我份的人除了許則深便沒了活口,要查也有些無從下手。
「那現下你打算怎麼辦?」許則深問。
「昭川是三皇子一母同胞的妹妹,嫁與我便是要拉攏我,是陛下要立他為儲的意思。同時若詐出我的份,便能拔除我,打著公主騙的幌子順利收回虎符,北羿軍也會落到三皇子的人手里。好一個一石二鳥。」
「陛下不曾過問三皇子,想來是對他的保護,但如今二皇子一黨獨大,他不得不提前做考慮……」
我垂眸思索著,渾然不覺許則深已經靠近,俯專注地看著我。
猛然抬頭,就是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睫長而翹,一雙星眸清雋,泛著冷。
「燃玉。」
許則深呼出的熱氣噴灑在我頰上,我下意識攥籠了手,有些不適地側了側頭。
「燃玉,」他卻不輕不重地捻住了我的下,把我的臉扳過去,面對著他,「我問的是若事敗,你當如何,不是聽你分析些顯而易見的東西。」
「那就放開我。」
我眸微冷,不聲地推開了他的手,起走到一邊,「許則深,我有對策。」
「愿聞其詳。」
他已經直起了子,指尖蜷,捻了捻,最后收回袖子里,側對著我。
我過窗棱,看見天邊一玉盤似的月亮,澄澈亮,皎皎不染塵,照著骯臟沉默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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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給我和昭川公主賜婚麼?沒有公主,他怎麼賜?」
霎時,飛鳥一躍而起,驚了一樹簇簇細葉,擾了一池月。
七
「將軍回來得這麼晚,還回來干什麼?」
蕭柏睡眼惺忪,眼尾泛紅,撐著子從塌上坐起來,垂眸看著我,「不如就留宿人,溫存一夜。」
我翻了個,尋到個舒服的位置,仰面躺著,袖落到肩,白皙手臂墊在頸邊,上面一道陳年舊傷目驚心。
「怎麼,擾到你的清秋大夢了?」
「這哪敢啊,將軍要我,豈敢不聽?」
他側靠過來,領口皮隨著他的作袒大片,迫近過來,眼前忽的漆黑,我驚覺自己竟然閉了眼。
「困了?」
再睜開眼,蕭柏退了回去,他剛剛不過是在替我掖了掖被角。
「嘖,將軍這是在別人太過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