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極度缺乏安全,希能有一份干干凈凈,全心全意的。
現在這個人不就在我眼前嗎?
想到這里,我深吸口氣,示意沈之年把日記本給我。
沈之年雖然有些疑,但還是聽話照做。
我微微俯,翻開日記本,然后從筆筒里取出一只筆,認認真真地把前面六個字劃掉。
站起,與沈之年對視,指著剩下兩個字,「念一下。」
沈之年一愣,笑了笑,「老婆。」
我微微紅了臉,輕輕應了聲,「嗯。」
(全文完)
婚然不覺:沈之年番外
1
和周詩在一起的第三年,生日那天,我們把證領了。
走出民政局,我把結婚證拿在半空,上面紅的印章非常的鮮艷,眼睛竟也像被燙紅了一樣,很僵,半天沒緩過來。
周詩就笑,「這麼開心?」
我著。
也著我,角帶笑,臉籠罩在溫的霞中,比三年前多了幾分沉靜,溫婉,好的像是一幅剪影畫。
這就是現在的周詩,屬于我的周詩。
我摟住的腰,把拉向我,等不好意思地查看四周,我才低低地笑,「嗯,得償所愿,很開心。」
沒有人知道我有多喜歡,喜歡了多久。
周詩也不知道。
晚上,曉曉來我們家給周詩一起過生日。
吃完飯,周詩把我們領證的事告訴了。
曉曉已經喝得很醉了,聽到這個消息,激得眼眶都紅了,但突然又板下臉來。
搖搖晃晃地搬個凳子拉著周詩坐在我對面,擺出一幅審問的架勢。
「你會一輩子對詩詩好嗎?」
我挑眉,「當然。」
曉曉看了一眼周詩,忍著笑繼續嚴肅說,
「話說的那麼早,萬一哪天你前友也突然出現——」
我打斷,「我沒有前友。」
「對哦。」曉曉打了一個酒嗝,「你邊連個朋友都沒有。」
「最后一個問題。」
曉曉直勾勾地看著我,表變得認真。
「你為什麼會喜歡詩詩?」
「就因為冰場那一次遇見嗎?」
「你們當時甚至沒有說過話,這樣就能讓你念念不忘三年嗎?」
我微微一愣,偏頭看向周詩。
還是一副沉靜的模樣,但手指下意識輕輕敲擊桌面,這是張才有的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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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也很好奇。
2
第一次見到周詩,確實不是在冰場。
很小的時候,我被拐走過一次。
拐走我的人,是我的親生母親。
當時我媽用頭巾包住我的臉,把我死死摟在懷里,帶著我上了一輛長途汽車。
車子走的是山路,路況不好很顛簸,半睡半醒中,我似乎到有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了我臉上,
「年年,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爸,是他對不起我們......」
坐了三天三夜的汽車,又走了很久的山路,我們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小鄉村。
說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哪里,這樣我爸就更不會找到我們了。
安置下來后,我媽總是把我一個人關在家里,晚上就喝得醉醺醺地回來。
不喜歡看我的眼睛,因為一看到我,就會想起我爸,然后發瘋,然后打我,掐我。
那次我被打得躺在地上一不,慌了,跪在地上抱著我哭。
從語無倫次的話中,我終于得知了一切。
我爸的前妻不能生育,兩人約定好,我爸另找一個人結婚,生下孩子就跟復婚。
我媽就是那個倒霉的人。
被我爸以為名耍得團團轉,為他生下孩子,為他辭職做家庭主婦,然后又被狠狠拋棄。
最讓絕的是,我爸從來沒過。
他跟前妻復婚后立馬做了結扎手,仿佛在承諾,跟我媽的婚姻只是一個錯誤,而錯誤只會是這一次。
所以我媽徹底瘋了,拐走了我,拐走我爸唯一的孩子,要讓我爸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
那次之后,我媽像是害怕了,不再把我關在家里,也不再打我。
但回來得越來越晚,每次都是我出去找,然后帶著爛醉如泥的回家。
有一次我去找,天空下起了暴雨,道路很窄,四周都是黑沉沉的,腳一踩空,意外摔進了池塘。
我大聲呼救,著媽媽,爸爸,可無論怎麼用力地嘶吼,那聲音都如蠅鳴般溶解在冰涼的水里。
昏迷之前,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好像看到了一片紅的角。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干凈的床上,不是我家。
「你醒了?」
我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微微偏頭,然后就對上了一雙明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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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我和周詩的第一次見面。
3
周詩把巾輕地敷在我額頭上,一陣冰涼讓我額上的痛意頓時消了不。
這時端著一碗粥走過來。
告訴我,幸好周詩路過池塘的時候看到水里似乎有人,趕跑去找附近的人救了我。
我愣了愣,看著周詩的眼睛,很鄭重地說,「謝謝。」
臉一紅,似乎很不好意思,「不、不用謝。」
我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十一點了,不知道我媽回去了沒有。
周詩問了我很多問題。
「你為什麼會摔進池塘啊?」
「出來找我媽。」
「哦。」撓了撓頭發,端起那碗粥,「你嗎?我煮的瘦粥可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