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
默默放下粥,安靜了一會兒,又問,「你什麼名字啊,為什麼之前從來沒見過你?」
這個問題我沒有回答。
如果貿然把名字說出來,萬一被我爸他們找到的話,我不清楚我媽可能會面臨什麼。
已經被我爸傷害過一次,我不能再傷害。
又待了一會兒,等頭不那麼痛之后,我就離開了。
背后傳來周詩的聲音,「我們現在是朋友了,你可以隨時來找我玩哦。」
4
和周詩為朋友之后,才發現真的很朋友。
因為找我的頻率太高了。
去過一次我家之后,顯然被我家的「家徒四壁」震驚到了。
知道我一個人做飯,就經常送些米啊,鹽啊,油啊,種的菜過來,或者就拉著我去家吃飯。
有次我跟提了這件事。
解釋說,是因為村里同齡的小孩太了。
我問為什麼。
說,這里很偏僻,學校的老師也很,他們的父母就把他們接到城里了。
我隨口問,「那你爸媽為什麼不把你接到城里去?」
沉默了,眼眶微微泛紅。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剛要開口,就聽見說,
「因為我爸媽要賺錢啊,不然怎麼養的起我。」
似乎是怕我不信,又說道,
「我爸媽雖然不能回來,但他們每個月都會給我寄好多漂亮的服,玩盒,還有課外書。」
看著有些閃躲的眼睛,我了,還是沒說什麼。
5
那天之后,周詩除了送我一些菜之外,還會給我帶來學習用品,課外書什麼的,說都是爸媽買的,以后都會分我一份。
仿佛想用事實告訴我,爸媽是的。
而我媽每天回來得更晚了,甚至夜不歸宿。
村里有人開始說閑話。
彼時我和周詩正坐在榕樹下看書,污言穢語傳到我耳朵里,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周詩就站了起來,氣憤地指著他們,
「說,只有閑人才會說閑話,你們這些大人沒事干就不會找本書看?還不如我們小孩子呢。」
回到我家,還在憤憤不平,眉頭皺得的,拳頭攥得死死的。
我心里微微一。
我媽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開了門。
疲憊地靠在門框上,周都是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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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周詩第一次見到我媽,好像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了一句,「阿姨,我是他的朋友。」
我媽睫一,抬眼看了過來。
「朋友?」
的目在我們上徘徊,忽然笑了,
「都這樣了,你還能到朋友啊,果然是傳了你爸。」
一字一頓,「花、言、巧、語。」
悉的憤怒和厭惡在眼里凝聚,我心下一沉,想要周詩離開,卻不想我媽直接從桌上抄起一個杯子,朝我砸了過來。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
杯子「砰」的一聲碎裂,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睜開眼,就看到周詩擋在我面前,額頭滲出一層細的冷汗,還笑著對我說沒事。
那一刻,我無法形容自己的心。
扶著周詩走出家門的一瞬間,我回頭看了我媽一眼。
我想,那一眼一定很令難。
因為表瞬間就變了,也微微抖了起來。
一路都很沉默。
周詩時不時地看我一眼,猶豫了很久才說,
「我真的沒事的。以前我做錯事,我也打過我,比這可疼多了。」
我停下來,著,「可你剛才沒做錯什麼。」
周詩沉默了一會兒,「可你也沒做錯什麼,不是麼?」
我愣住。
周詩笑了笑,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所以,你不需要對我愧疚的。」
6
那之后,我和周詩走得越來越近,我們會一起坐在榕樹下看書,去地里摘菜,或者幫干一些活。
偶爾還會吐槽一句我的話變多了。
有天撿了一只傷的小狗回來,我和周詩幫它洗澡,理傷口,我還給它取了一個名字,滾滾。
我告訴周詩,因為它的眼睛圓滾滾的,很可。跟你的眼睛很像。
當然我沒把后面這句話說出來。
那天把我帶到了那棵榕樹下。
用鏟子一下一下地挖出一個小,沒想到里面竟然有一個小盒子。
拿出那個盒子,把沾在上面的泥土弄干凈,用鑰匙打開,
「告訴我,只要把愿寫在紙條上,埋進土里,地下的土地公公看見了,就會幫我們實現的。」
看著亮晶晶的眼睛,我說不出「你是騙你的,世上本沒有土地公公」這樣的話。
把一支筆和一張紙遞給我,然后用手捂住眼睛,「你寫吧,我不會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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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接過紙筆,想了想,寫下了一行字:「希周詩的愿都能實現。」
放進去后,余微微瞥了一眼盒子。
那里有無數條紙條,其中有兩個沒折好,約可以看見上面寫著,「希健康。」、「希爸爸媽媽能來接我。」
怔神中,周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覺得,每個媽媽都是自己的小孩的,那天你媽媽喝醉了,應該不是故意的。你可以許愿讓你媽媽喝點酒,土地公公一定會幫你實現的。」
「上次我生病,我許了愿,的病第二天就好了,你說神不神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