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聲音溫,「就算一切都回不到過去。」
騰出一只手遞給我一瓶水,又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個時候,我已經看到了湖面泛的波鱗。
我提出想下車休息一會兒,在湖邊吹吹風,喝點水。
王璇略思索一下后點頭,放慢了車速尋找停車位置。
「你帶口紅了嗎?借我用一下。」
下車前我對著車子的后視鏡梳理頭發,鏡中的人面容憔悴,我需要一只口紅給自己打氣。
「我找找。」王璇低頭在手提包里翻找。
「不用了。」我拿出那支從丈夫兜里找到的口紅,旋開它金的外殼,仔細把鮮紅抹上。
王璇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下的湖面比夜晚看起來清澈得多。
湖面豎起「水深止游泳」的牌子,在這種地方下水只怕會兇多吉。
風已經完全將云朵推到天邊,頭頂上的藍天純凈得仿佛能看人心。
我一個人邊喝水邊往叢林深走去。
王璇發現手機落在車上,折返去取,等回來時,我瓶里的水已經了大半,還有尷尬的口紅印留在擰開的瓶口飲水。
我們對視而笑,大牌口紅其實也會在喝水時「沾杯」。
再坐上車時,線已經完全沒有遮擋,溫熱的穿過車窗玻璃照在我的眼皮上,眼皮逐漸沉重起來。
「好困啊。」我不由喃喃,坐不得往下。
「困的話就睡一會兒吧。」王璇說。
我沒有發出回聲,閉,頭已經歪向一邊。車子應該是開上了沙礫地,發出有節奏的聲。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郁而又明的日子。」
王璇邊開著車邊自言自語,「我怎麼會不記得呢?那是我們演出《麥克白》的那一場,如果不是你,其實主角麥克白夫人應該我來演的。」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人跡罕至的小路上,車輛顛簸如小船。
王璇用指甲在我的手臂上深深掐進去,我沒有任何反應,僵地像一株植。
「我有一個朋友。」
王璇的聲音低如夢囈。
「李響,我有一個朋友。上了閨的老公。其實我這個朋友對自己的閨不差,從大學時就幫那個姑娘解決各種麻煩,當的緒垃圾桶,哪怕自己的人生陷一攤爛泥呢?是不是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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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的老公是個好人,不想讓我這個朋友過得太辛苦。背著的閨,和閨的老公做了不投資。可能是命不好吧,投資失敗了,欠下的錢足以毀了這三個人。」
「但是沒必要大家都去死對不對?只要有一個人,一個人的犧牲就夠了,幾張巨額人壽和意外保單,就可以覆蓋這些債務。只要他們想一個辦法,把的閨騙到荒郊野外,制造一場意外。一個人的犧牲,可以拯救另外兩個。」
車速慢下來,目的地到達。
邊響起開車門聲,淚水劃過我的臉頰。
7
澄亮的向我張開雙臂,在秋季照到的停車角落,傳來座椅上的掙扎與車玻璃的撞擊聲。
王璇被綁在車座椅上,即使以頭撞玻璃也無力逃。
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表如同在夢中。
如果現在可以冷靜下來,應該很快能回想起幾分鐘前發生了什麼。
幾分鐘前,車速慢下來,目的地到達。
邊響起開車門聲,淚水劃過我的臉頰,然后我猛得睜開眼。
我從包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電,邊朝正要下車的王璇去邊住:
「王璇。」
電流讓幾乎從座位上彈起,之后像被去了筋骨,王璇回過頭時眼神迷茫。
在迷糊中回應著我:「嗯?」
「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我說。
「要相信人的直覺。」我的好朋友王璇曾經這樣告訴我。
在此之前,把一支口紅塞進了我丈夫的兜,等著我去找求助。
以我一直以來對的依賴,相信我會去找并且聽的安排。
丈夫公司恰好有員工離職,在人力資源系統里偽造離職員工的請假記錄和行程單,也并非難事。
再用一個驚悚的「兇殺案」和我丈夫自導自演的行車記錄攝像,迫我在保守的同時飛蛾撲火般前往這荒郊野嶺。
路上塞給我的那瓶水里下了藥,王璇一路掐準時間,到達目的地時,按計劃我應該已經昏迷過去。
接下來,我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而另外兩個人就可以領取保單的賠償金。
然而計劃不如變化。
下車前,我起的手機藏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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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車里去拿時,我在叢林倒掉了瓶里的水。
我還在瓶口印上口紅印,王璇因此更深信不疑,認為水已經被我喝下。
「你的口紅很好用。」我向被綁住的王璇搖了一下手中的口紅,鎖車門。
冷笑了一聲,用打量獵的眼神看向我。
「你涂這個口紅很好看,可惜你丈夫再也看不到了。」
「你什麼意思?」我渾開始抖起來。
雖然被綁在座位上,但害怕的是我。
「他背叛過我兩次,一次是在十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