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膝蓋,作僵緩慢地挪,看似簡單的作,竟然用了將近三分鐘。
終于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才發現宋沅出門前給我倒的開水已經涼了。
再等等吧。
再等等吧。
又一個小時的時候,我開始不斷地給宋沅打電話,發微信。
他一個也沒接,一個也沒回。
眼底漸漸趨于死灰般的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我收到了沈冰的擾短信。
是兩段文字和一張宋沅在酒店廚房里煮姜茶的照片。
照片里,宋沅無論是頭發還是服,都漉漉的。
明明他出門帶了傘,可上還是了。
明明看著一副狼狽的模樣,可照片里他的眉眼卻是舒展、平和的。
「他說之前一直沒你,今晚是你們第一次做吧。」
「呵,那時我和他剛在一起……」
4
宋沅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啪!」的一聲,進門的壁燈突然亮起,昏黃微弱的燈傾斜而下,撒在了他蒼白寡淡的臉上。
「怎麼還沒睡?」他看到我直愣愣坐在沙發上,似乎有些驚訝。
我攥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安靜地看著他。
「我去排隊買了芝士蛋糕,我們明天的早餐。」
他提了提手上的盒子,從容地放進了冰箱,「你知道的,那家店在半夜才營業,難排隊的。」
語氣也一如既往淡淡的,一副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見我不說話,宋沅眉頭微微皺起,慢慢朝沙發走過來。
「怎麼了?」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地抬起我的放在他上,低著頭仔細檢查,「膝蓋還疼嗎?」
從這個角度,我能看見他烏黑的發梢掃過后頸,澤順。
像是才洗過、吹過。
剛才沈冰說的那些話一瞬間又涌耳朵里,刺耳囂張,像在耳邊真實炸開。
難堪,屈辱,憤怒,徹底擊潰了我所有的防線。
我克制著渾輕,把從他上拿下來,刻意回避他的親舉。
宋沅短暫地愣了會兒神。
「今天太晚了,我膝蓋有傷,暫時借你家的沙發待一晚,明天我會把住宿的錢轉給你。」
宋沅眸終于沉了下來,面森冷地看著我,
「唐敏,你到底在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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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我重復了一遍,抬頭看他,「宋沅,你今晚到底去哪兒了?」
宋沅睫微,卻沒有看我的眼睛,「我去給你買藥,然后去排隊買了蛋糕。」
「所以,藥呢?」
宋沅沒說話。
「這一晚上我給你一共打了五十八個電話,發了一百零五條微信。」
「走之前你給我倒了一杯開水,說最多十分鐘水就能涼,你回來的時候我就可以喝了。」
「我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事,但我的腳,很疼。」
屋里線很暗,宋沅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只可以看到手指微微蜷起,著中線來回挲。
這代表他現在很煩躁,想煙。
我眨了眨眼,強行抑制住泛上眼眶的酸,盯著這張冷淡的臉,咬著,直到嘗到🩸味才艱難開口,
「宋沅,我們分手吧。」
幾乎是一瞬間,宋沅攥住我的手,沉聲回應:「我不同意。」
5
「我可以解釋。」他說,「藥在去買蛋糕的路上掉進了水里,手機也摔壞了,收不到消息。」
空氣里一片寂靜。
我直直地看著他。
宋沅眉頭皺得的,抬手略為暴地扯開了顆襯紐扣,出了支煙點燃。
之前我勸過他很多次要戒煙,但他從沒聽過。
也是,他怎麼會在乎我說的話呢?
直到薄荷煙味兒消散,我才聽到宋沅啞的聲音,「對不起。」
「如果你要為拋下我去找說對不起的話,我不接。」我輕聲說。
宋沅有些呆怔,這是我第一次從他的神中讀出挫敗,「畢竟是我的……大學同學。」
「只是大學同學?」我努力調整緒,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他。
宋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前幾天爸媽打電話給我,說一個人買機票來了這里。如果出什麼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家里人代。」
「敏敏,我從沒想過和復合,你——」
沒等他說完,我把沈冰剛才發的擾短信和照片給他看。
他微微一怔。
「你去找,為什麼服頭發都了,你們發生了什麼?」
「既然沒想過和復合,為什麼要表忠心似的跟說你沒過我?」
我極力忍著,但聲音還是染上了一沙啞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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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看著他蒼白沉默,似乎無從反駁的臉,我忽然有些想笑。
一瞬間,很多從前被刻意忽略的細節都清晰起來。
當初是宋沅先追的我。
他調來總部兩年,我們負責過好幾次同一個項目,工作上意外地合拍。
更是經常一起熬夜加班,彼此之間的關系早已有了微妙的變化。
所以他主提出來后,我沒考慮多久,很快就同意了。
在一起一年,宋沅除了子冷淡了些,對我確實很好,也沒有刻意避諱自己的過去。
我知道他有個談了五年的前友,彼此初,大學畢業一年后分的手。
說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介意,又好像是跟自己過不去。
我也問過他分手的原因,宋沅給的理由很簡單,說起來也很平靜,「我跟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