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
沈冰臉上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昨晚你發消息說讓我不要再來打擾你，我一向都很聽你話的，就帶著新男朋友跟你當面告別啊。」
見宋沅沉默，沈冰角的笑意加深，拉著男人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坐在了沙發上。
「你們不過來坐嗎？」
沈冰瞥了眼桌上那支沒開封的藥膏，對我眨了眨眼，
「你的腳不是傷了嗎？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涂藥呢，嘖，真慘。一直站著可不利于傷口恢復哦。」
我眸頓時沉了下來，轉要走，卻被住。
「我一來就走，怎麼，玩不起啊。」最后幾個字沈冰說得很慢，語氣著冷冰冰的玩味。
我腳步微頓，握了握拳，心里的反和怒氣險些要將我的理智吞沒。
剛要開口，腰就被人摟住。
宋沅直勾勾地盯著沈冰，慢慢地說，「跟你比，永遠是贏家。」
沈冰的臉微微發白，倔強地瞪著他。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對視，我沒什麼緒地甩開了腰間的手。
宋沅一愣。
桌案上有剛切好的橙子，沈冰逃避似的低下頭，拿起一瓣吃了一小口，再抬頭，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艷明。
「其實我不喜歡吃橙子，我喜歡吃葡萄，可是葡萄不在，我能怎麼辦呢，只能將就啊，對吧，宋沅？」
沈冰揚著下看宋沅，笑瞇瞇的，意有所指，又若無其事。
「人的口味是會變的，從來都不是將就。」
宋沅緩緩握住我的手，明明是風輕云淡的語氣，卻顯出了幾分鄭重。
聽到這句話，我微微有些發愣，沒有掙。
沈冰像是已經徹底裝不下去了，本來就不是那種能藏緒的子，現在臉更是差到極致。
「宋沅，我再問你最后一遍，我和，你到底選擇誰！」
宋沅頓了頓，垂下眼睛，有些溫地看了我一眼。
不言而喻。
我的心微微了一下。
沈冰眸子的怒火和偏執似乎要溢出來，反手狠狠了眼淚，幾乎用絕的語氣對宋沅一字一頓說道：
「宋沅，你記住，我也不是只能你一個人。」
說完，在我們的注視下，偏過頭，吻住了旁的男人。
說是吻，其實也只是輕輕了一下角，并且很快松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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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宋沅依舊神不變，冷冷地，無于衷地看著，沈冰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咬著跑了出去。
我呆呆地怔在原地。
那一瞬間，被宋沅握著的指尖分明傳來一陣刺痛。
像是被人突然用力攥，或許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失控。
回過神，邊的宋沅已經不見了。
涼意一寸寸滲整個腔。
我不知道是以怎樣的心走出去，又是怎麼走到樓梯口的。
然后我就看到宋沅把沈冰抵在墻上，一手扣著的后腦，發狠、兇殘地吻著。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像是怕逃走一般，把的雙夾在腰邊，失去了以往所有的淡漠和克制。
似乎察覺到什麼，當宋沅的吻逐漸往下，本來閉著眼的沈冰突然睜開了眼皮，朝我看了過來。
然后，對我揚起一個挑釁、勝利的笑。
8
我呆呆看著這一幕，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耳邊喧囂的風聲漸漸小下去。
萬籟俱靜。
確實勝利了，又好像從來就沒輸過。
早在那天，沈冰第一次出現在我們公司門口，攔住宋沅的時候。
那時我把當是搭訕的生，挽了宋沅的手臂宣示主權，「不好意思，他有朋友了。」
沈冰當時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也是像現在這樣。
傲慢的，挑釁的，充滿不屑的眼神。
那天宋沅不顧的糾纏，直接摟著我走出公司，取了車送我回家，一路上還跟我討論了明天的會議。
很平靜，仿佛沈冰的出現對他沒有毫影響。
可他好像忘了，原本我們要去看電影的。
我們還商量好，看完電影，晚上陪我去見我爸媽。
原來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
耳邊有輕微的腳步聲，一聲充滿玩味的「嘖」，徹底把我從回憶中拉出來。
我沒有回頭，但也知道是何漱，沈冰所謂的「新男朋友」。
「一個人在這看多沒意思啊，怎麼不上我。」漫不經心的語氣，夾著淡淡的戲謔。
視線里，宋沅脊背猛地繃，幾乎是立刻松開了沈冰，整個人愣在原地。
過了很久，他的手指微微了，才緩慢地、僵地側過頭。
四目相對。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點點變得慘白的臉，平靜地看著他眼里一點點溢出的慌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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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靜，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緒。
人的心真是很奇妙的東西，在這之前，我真的很喜歡他。
可現在看著這個人，甚至不愿再回憶起那些曾經。
就連之前付出過的，都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宋沅像是剛緩過神，朝我走了幾步，似乎想我的手。
「先把上的口紅干凈吧。」我冷冷地避開了。
宋沅就這樣僵在了那里。
臉白了又白，了又。
突然一只修長的手到了他面前，手里還真就拿著一張皺、泛著紅印的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