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原因是一個工人違規作,本來這麼炎熱的天氣已經打算放高溫假了。
但是上面催得,工頭便帶了一些工人去抓趕工。
一個工人在高溫酷暑下,直接中暑了,我爸怕出事,就去工地查看。
結果沒想,意外地被一鋼筋從腦袋上砸了下來。
我到醫院的時候,我爸已經被送到了搶救室。
爺爺也守在門口,焦灼地等著。
我媽臉慘白,捂著臉看著我。
「怎麼會呢?怎麼還會出事呢?明明我已經提前預知了所有的事。」
看著我媽慘白的面孔。
加上老爸還在里面搶救,我積累的怨氣忍不住一起發了。
「夠了,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你說你是重生的,我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話,你是不是收了表叔的錢,所以讓我報他們學校?五百萬,你就把自己兒一輩子的前途給賣掉了!我該說你是目短淺,還是夸你打細算?
「現在我爸都這樣了,你還想在我面前偽裝到什麼時候?」
我媽被我罵得愣住了。
整個人臉上沒有一的,只有眼淚無聲地流淌。
過了許久,癱地跪在地上。
捂著臉小聲啜泣。
「我沒有騙你,林鳶鳶,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看著這樣。
我心里跟針扎一樣難。
我也癱倒在地,抱著痛哭起來。
我害怕,害怕失去父親,也害怕被騙,還是被自己最親近的人欺騙。
親,,友,我害怕自己什麼都失去了。
17
我爸到底是活下來了。
因為戴著安全帽,鋼筋砸下來的時候貫穿了帽子直接了他的半邊胳膊。
因為距離心臟太近,所以才被送去搶救。
好在有驚無險,命是保住了。
我爸躺在病床上,腦袋和半個肩膀都包著紗布,沒有半年的休養估計是好不了的。
我沒再提我媽騙我報二本的事。
連續三天都在醫院照顧我爸,我媽一直看著我言又止。
我爸醒來之后,發現了蹊蹺,便樂呵呵地說道。
「你們咋了?我跟你說,我可真命大啊,幸好你媽媽重生了救了我一命,要不是出門之前一直叮囑我戴好安全帽,不要去危險的地方,說不定我都撿不回這條命呢。哎,也是我大意了,你媽讓我別去工地的,我以為在外面看看沒事,結果還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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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爸一無所知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我媽做的事了。
我忍不住道:「跟我媽的重生沒關系,本來去工地就要戴好安全帽,爸你這是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爺保佑你呢,以后聽我媽胡扯。」
我媽正在削水果的手一頓。
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我真是重生的,我沒真騙你。」
我冷笑一聲,沒多說。
「還有四天就到了最后志愿表的時候了,我打算報清華。」
我爸詫異道:「咦?你媽媽不是說不能報嗎?你會被人販子拐賣的,兒啊,經過這次的事,我算是想明白了,可千萬不要作死啊,一定要聽你媽的。」
「爸!我媽是騙你的,收了表叔的錢!」
我還想繼續說,結果我媽卻一把丟下削好的水果,直接將我拉到了醫院的走廊上。
「我再說一遍,林鳶鳶,我沒有騙你,你表叔的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了錢,把你兒賣去一個二本嗎?」
我媽眼神古怪地看著我。
過了許久,突然笑了起來。
這個笑容十分突兀,那瞬間我似乎覺得不像我媽。
反而像另外一個人,一個很悉,但我卻想不起的人。
「對,五百萬,把你賣給表叔他們學校,確實是我做的,但你知道為什麼嗎?你知道你爸為什麼要去工地嗎?他開發商早就撤資了,他拿不到工程款,已經到發不出工資的地步,工人債都快要追上門了,之前你要參加高考,為了不影響你的發揮,你爸瞞著我們,自己天天跑去工地干活。
「你爸是個多要強的人,你應該知道,我承認我做得過分,你上清華北大前途是一片明,但清華北大一下子給不了你五百萬,還不了你爸的債務,你去上學之后,你爸媽被工人要債,家里被潑紅油漆,有家不能回,你是想看著你爸媽去死、去跳🏢嗎?」
我媽聲嘶力竭地控訴著我。
一字一句,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
我愣住了,本不知道家里已經到了這麼危機的地步嗎?
所以我們家,缺那五百萬。
「我爸的車呢,可以賣掉,先抵抵債務。」
「車?車早就賣掉了,你天天死讀書,從來沒有想過家里的事,甚至你爸的車不是原來那一輛,你都認不出來嗎?車是他租的,他偽裝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讓我們不要擔心,自己一個人默默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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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這樣嗎?
我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里一片苦。
最終我蹲下。
「對不起,媽,是我從來沒有關注過你們。」
我媽一直抱著胳膊,冷漠地看著我。
「我不是你媽,我也從來沒有騙你。」
我以為我媽是覺得我自私,徹底對我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