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本空無一人的地方,便緩緩顯現出了一位白翩翩的神君。他發如潑墨,五和,但此時眉眼之間,卻帶著厲。
「從前的心和眼,我想,或許能讓兩位師妹都一同活下來,可是為何現在連仙骨都要取長羨的?」宮心中緒萬千,幾乎是不帶思考時間便口而出,「只為了蓮毓師妹,這一切都太荒唐了……不管是現在的長羨也好,還是東君、師尊與重凈神君,甚至是了魔的容華……」
「難道為仙為神,就是如此嗎?」
21.「絕不。」
「放肆——!」
重凈冰冷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一道強大的神力向著宮揮去。
宮運起仙力,生生地擋住了這一擊,卻終究是不敵神君之力,連退了幾步,角溢出來。
「我此番作為,不僅為蓮毓,更是為了這天下蒼生。」重凈拂袖,冷冷開口道。他的視線,緩緩落在了我的上,「小蓮花,我知道,就算我要你出你的仙骨,你也必定不會出來。」
我握住長鞭,笑道:「重凈神君在這深淵之沼近五百年,也的確很了解我。只不過……」我的笑容慢慢消失,「我的仙骨,竟然能夠影響到天下蒼生?我當真有幸至極。」
重凈的眼中有著溫和、慈善,一如過往,但他的聲音,也出森森的冰冷:「小蓮花,你能夠存活至今,已然是上天好生之德。」
聽到這話,我不由笑出了聲:「重凈,你我相識近五百年,這些廢話還是不必多說了吧。」我頓了頓,看了眼不遠的重凈,又看了眼站在那里的扶桑神君,帶著幾分嘲諷地說道:「說到底,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有何魅力,我這種長于深淵之沼的蓮花,難道還能比得過仙界千百靈寶呵護出來的仙蓮?我的蓮心蓮子,到底被你們當了什麼?為了天下蒼生?我看,只不過是為了一己私利罷了。」
本沉默不語的扶桑神君,微微抬起頭看向我:「逆徒,不過是將仙骨給你的師姐罷了,何等天地靈寶我景靈殿會沒有?你為何還在這里執迷不悟!練仙骨,以你的資質,無非百年。但你可知道,如若現在蓮毓失去了仙骨,便會重回蓮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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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貌不變,著不變,仍舊是三百年前的模樣。
我靜靜地看著這位我曾經慕過的神君,眼眸淡淡:「我的好師尊,你還記得三百年前,你在這里救下我,曾說過的話麼?」
我看著他,聲音嘲諷而輕佻:「從此以后,有我護著你,你不必再害怕了。」我模仿著我記憶中扶桑的語氣,而后輕輕笑出聲來,「扶桑神君,你如今聽來,是否與我一般,覺得甚是好笑呢?」
「長羨。」扶桑冷冷吐出我的名字。
沒有理會他,我轉過頭,而宮便站在那里,他此時面蒼白,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又沒有說。
「宮仙君,此事與你無關,你可以離開了。」我淡淡向著宮說道。
宮張了張,面蒼白,緩緩看向我:「長羨,我好歹也是你的師兄。」
在看見長羨被挖心之后,他的心里其實并不深,因為失去一顆心對于仙君而言并不會致死。但后來得知長羨的眼睛也被東君取出之后,他只覺得渾寒冷。與容華、東君甚至是蓮毓都不同,在宮修煉仙之前,他其實只是一位普通的凡人。
直到現在……長羨竟然連仙骨都要給蓮毓……宮知道,他并不是一位好師兄,但是在過去的那三百年的歲月種,他也曾真心疼過作為「長羨」的小師妹。
聽到宮的話,我不由微微愣住。
但在下一刻,對面的攻擊便已經向我襲來——
那殺機盡顯的招數,驚起深淵之沼無數的魔。
一位神君之力,便強大如斯,更不用提扶桑也在此。
今日之禍事,兇多吉。
長鞭騰起,中的仙力涌出。
碧本為無限生機,但此刻卻步步奪命、不容半分生機。比起扶桑和東君,重凈的神力明顯更為強大,我抵片刻,已然咬牙關,汗如雨下。
「小蓮花,放棄吧。」
重凈的聲音,響起在我的耳畔。
我執鞭迎向神力,冷冷一聲笑道:「絕不。」
仙力與神力織,但重凈明顯留有余力,他似乎是終于不想與我再糾纏,出一指來向著我所在的地方彈出。
我運轉仙力抵擋,卻不料此時扶桑也突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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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此同時,宮的影,卻在一剎那間出現于我的前。
我沒有看見他的臉,他背對著我。
他的聲音,不同于往常的輕松,顯出無盡的悲傷與釋然——
「為人,我庸碌無為,孤苦伶仃;為仙,我猶豫不決,負同門之誼。」
「小師妹,從前一切,我對不住你。」
22.「往事多風月。」
于我而言,在我還不知道我是所謂的「替」之前,宮和容華都是很合格的兩位師兄。
但容華格張揚,或許是因為其東海后裔的份,他行事起來更加不顧后果。而宮不同,我雖然對他為仙之前的經歷并不知,但也知道宮仙之前其實只是一個凡人。因此,宮在行事決定時,免不了要聽從容華,在這個相過程中,也多虧宮格一貫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