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又覺得可笑得很,明明我和黎清都在一個學校,就是有辦法拿得住黎堯,讓他丟下我這個朋友,送回去。
回到寢室,我才點開黎堯給我發來的十幾條消息,還有幾通未接電話。
「小九,你回來了嗎?」
「我在你宿舍樓下等你。」
「清兒分手了,心不好,想拉著我說會話。」
「我是哥哥,我得照顧好。」
「小九,你還沒回來嗎?」
「公司明早安排了任務,我得先回酒店了。」
也許是今晚的江風吹散了我心頭說不清的愫,此刻我的心異常地平靜。
從小到大,我最討厭做的就是選擇題,做不好那就選擇避開,我也不想把這道難題丟給他,問他是選我還是選黎清。
這種話在我看來,很稚。
還是說,其實我心里早就意識到,黎堯永遠不會堅定如一地選擇我。
就像小時候袋子里最后一棒棒糖,黎堯只會拿給黎清,就像西瓜正中心最甜的那一口,黎堯總是會先挖給黎清吃。
「是妹妹。」
原來這麼多的選擇題,黎堯早就給出了答案。
「找個時間我們好好談談吧。」
發完這句話,我就閉上了眼,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平靜。
夢里黎清使著子拉走黎堯后,我不再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而是轉離開。
就在我準備給黎堯發消息想約他出來好好談談的時候,手機正好顯示黎堯的來電。
「小九,清兒這兩天有沒有找你?」電話那頭的聲音非常急促。
我皺著眉,右眼皮跳,「沒有,怎麼了?」
「我剛剛收到清兒的語音,那邊聲音嘈雜,不知道是去了酒吧還是 KTV。」
黎清這次又想做什麼。
我沒說話,我也不知道說什麼。
「小九,你去問問同學好不好,你跟在一個學校,只能讓你去打聽打聽了。」我從未聽過黎堯如此卑微哀求的語氣,你看,黎堯總是會把黎清放在第一位,哪怕那晚他已經察覺出我的不對勁。
我深吸一口氣,回答他說:「好」。
這是最后一次,奉上我的妥協。
好在黎清學這麼久,大大小小也找我幫過不忙,加上部門里也都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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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挨個地給部門的人打了電話,問們最近是否有部門團建活,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
我突然想到剛分手沒多久的那個學長,還好我在校園里見過他幾次,籃球社社長。
我拖了好幾個同學幫我去問問,都說社長早就帶著新友出去玩了。
最后實在沒辦法,我直接找到了黎清班上的同學,才知道,原來黎清拉著幾個同學去 KTV 玩去了。
我給黎堯發了消息:「我陪你一塊去吧。」
黎堯來的時候是坐著一輛車來的,我看了看車標,又看了看主駕駛的人,意識到這應該是他航司的同事。
我坐上車,報了地址,瞥了眼旁的黎堯,好看的眉頭蹙著,長眸半瞇,盡是疲憊和擔憂。
我忍不住勾了勾角,從小到大,每次看到黎堯這副表,我都知道一定是黎清犯事了。
但是只要黎清一哭,黎堯那些責備的話和神態又會盡數收回,轉而輕聲細語地安。
「這是我同事,宋之庭。」黎堯介紹說。
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鼻尖縈繞著車里淡淡的香味——是蔚藍。
那年為了慶祝黎堯順利進航司,我掏出我的小金庫,去商場買了瓶蔚藍香水送給他。
我小心翼翼地把禮盒遞給黎堯,里面不僅僅是一瓶當時對我而言很昂貴的香水,還有我無法言說的心事。
黎堯臉上掛著淺淺地笑,溫潤如玉:「謝謝你,小九。」
當晚黎堯就噴了這瓶香水去吃飯。
我坐在他旁邊,輕輕嗅著他上散發的香水味兒,暈乎乎,心如鹿撞。
然而下一秒黎清說出來的話,卻讓我的心猛地一滯。
「哥哥,你噴了什麼呀,好難聞。」還用手住了鼻子。
大家頓時盯著黎堯看,他的耳垂迅速泛紅,終是抵不住尷尬,他便起掉外套,全程一個眼神都不敢給我。
那是個夏日傍晚,不知道是不是包廂里的空調溫度太低,我的雙手雙腳冰得發麻,回家在被窩里捂了好久都沒用。
現在細細想來,從那以后,我好像就再也沒有在黎堯上聞過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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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眉,突然想到前幾天晚上江邊遇到的人。
他給我披上外套的時候,帶著暖暖的木質香調,在眉心暈開。
3.
「到了。」宋之庭突然開了口,聲音和那晚江邊出現的人倒是很像,我不由得投去目,棱角分明,鼻梁高,薄微抿,看來當飛行員的都得樣貌出眾啊。
黎堯急匆匆地開了車門,我們也跟了上去。
我在后面看著黎堯一間間地開門查看、道歉,心底慢慢爬滿麻麻的酸。
找到黎清的時候,頭發糟糟的,渾酒味。
「清兒,誰允許你出來喝酒的?」黎堯的嗓音夾雜著見的怒氣,看來這次真的很生氣。
「哥哥,為什麼他不要我了,為什麼他轉頭就去找了別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