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
是黎堯的聲音。
我回頭看向他，他眼底的憤怒一點兒都不掩飾，黎清做再過分的事我都沒看他有過如此失態的表，他在氣什麼？
我只覺得好笑，從前找他好幾次都沒見著，現在剛從一個男人房間里出來就被他撞見。
真是諷刺。
「你為什麼在這兒？」他在質問。
我張了張口，發現好像也說不清，索就不解釋了。
「小九，你要是想氣我，也不必這麼糟蹋自己。」黎堯擰著眉，眼里充斥著失。
糟蹋自己？他還沒搞清楚，就這麼認為？
黎堯手想推開房門，那個樣子恨不得要找宋之庭打一架。
「你做什麼？」宋之庭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拽住黎堯的胳膊。
「我想問問你做什麼？為什麼把小九帶到酒店？」黎堯用力咬著牙關，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淋雨了，過來換下服。」宋之庭冷著臉，平日里漂亮清澈的眸子，此時沾了些許忍和怒氣。
黎堯的臉僵了僵，我掙開他的束縛。
「小九，我們談談好嗎？」黎堯著怒氣，聲音緩和許多。
我看了看宋之庭，他沒說話，咬了咬牙關，臉看起來也不大好。
「好。」
黎堯把我帶到他房間，倒了杯溫水給我。
他坐在沙發上，抓著我的手。
「九兒，清兒爸媽去世得早，我爸媽從小就讓我好好照顧，那麼小沒了爸媽，我很心疼，但我所做的完全是于一個哥哥的角度。」
「但不是。」我把手開。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清兒確實影響到我們了，以后我一定會說，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算了吧，黎堯，主迎合一個人這麼多年，我累了！」
我起，打算終止這場無意義的對話。
黎堯拉住了我的手，「你喜歡宋之庭？」他憤然地問。
我沒說話，我覺他現在的緒有點激。
「你真的要跟我的同事在一起刺激我嗎？」
我回頭看向他，突然覺他有些陌生，可能這麼久，我對于他的喜歡只是一種習慣。
我猛地意識到，其實我不了解他。
「那你呢，帶著你所謂的妹妹，刺激我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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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顧他錯愕的表，甩開了他的手。
我承認，那天晚上我主勾宋之庭的手，確實是起了點小心思，但不是刺激他。
我只是想告訴他，我的世界不是只為他一個人開放，沒有他我不是不行。
我還想告訴他，我不喜歡他了。
我打開門，發現宋之庭一直在門口等我。
他的視線越過我，看向了我后的黎堯，瞇著眼，著警告。
「走吧。」他牽起我的手，把我帶回了房間。
「他跟你說什麼了嗎？」宋之庭試探地問了一句，漆黑的眸子里著小心翼翼。
我知道他其實想問我跟黎堯說了什麼。
「我以后跟他，互不打擾。」
宋之庭的眉頭松了松，角勾出一個小括號：「過兩天我要去青島出差了。」
「等我回來，姐姐。」
我能覺出來宋之庭喜歡我，大男孩藏不住心思，笑起來彎彎的眼睛里滿是歡喜。
只不過我沒有點破。
宋之庭離開濱城前一天，又來了趟我的學校。
他說太想食堂里的重慶小面了，就饞那個味道。
我笑了笑，沒說話。
宋之庭去了青島之后變得很忙，但他每天依舊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跑過來跟我分。
「姐姐，我要起飛了。」還配了張穿制服的照片，帥得晃眼。
「姐姐，青島這邊的海鮮好好吃，下次帶你來吃。」
「姐姐，今天青島這邊公司有空姐要我微信哎！」
我沒搭理，他還展開描述細節，直到我說「別給」，他才肯道晚安去睡覺。
我和他說，最近有點忙，他還是照舊給我每天匯報。
「沒事，你可以不回，但是我想和你分。」
忙了兩周的論文終于結束了，剛回寢室，就接到了宋之庭的電話。
「猜猜我在哪兒？」話筒里傳來一道清冽的男聲，我的心小小地波了一下。
我戴上耳機，調高音量，細細地聽那邊傳來的聲音。
有風，有水。
「你去海邊了？」
「嗯。」
我閉上眼，聽著海風吹過話筒的沙沙聲，海水沖上礁石的拍擊聲，和宋之庭細細的鼻息聲。
我們一時都沒有說話，他的鼻息聲讓我覺他近在咫尺，但是海水聲又分明告訴我他在遠隔千里的地方，看著不一樣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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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一定帶你去看海。」他的聲音被海風吹散，但是卻留在了我的心里。
「你可以開視頻。」
「我想讓你親眼看到。」還倔強。
「好。」
「秦久，我喜歡你。」
「姐姐，做我朋友好不好？」
「好。」
我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我覺我的心跳得比耳機里的電流聲還快。
7.
又忙忙碌碌地過了兩周，那天下午我做完實驗出來之后，不知怎得，我突然有點想念宋之庭，索就去三食堂點了份重慶小面。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他，「你吃的。」
我面快吃完了他還沒回我。
就在我準備起的時候，對面放下了一碗小面，熱氣騰騰，后面是張悉的臉，笑意盈盈。
怎麼還搞閃現這一出。
我拍了張他嗦面的照，發到他的微信上，配字：「小面被別人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