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他嫌我煩。
我不知道自己哪錯了,我每天都在猜,會不會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可賀順宇什麼都不說。
他一直對我很好,我不信一個人說變就變,我盡量忍著他。
這種窒息的氣氛維持了一個月后,他突然問我,「曦曦,要不我去武漢做志愿者吧。」
我的眼淚說上來就上來了。
我不敢讓他去,「你也不是醫生,也不會醫護知識,去了也是添呀。」
疫來得太突然了,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他看到我哭了,表很懊惱,又有些莫名其妙的自責。
過了很久,他又抱著我解釋,「看著死亡人數一天天的上漲,我卻什麼也做不了,這種覺太無力了。」
我終于明白了賀順宇這段時間的壞緒,原來是因為疫。
我天真地抱著他,「肯定都會好的,我們要相信政府。」
「好。」他幫我掉眼淚,用力回抱我。
好像我們之間的爭吵不復存在了。
我們又跟以前一樣了。
只不過晚上他會我先睡覺,自己坐在電腦前,刷著新聞。
他還買了一批又一批的資送往武漢。
我毫無保留地支持他,我也想為疫盡一份自己的力量。
等我發現事不對,是在 2020 年 4 月 8 號。
那天,武漢解封。
當時我在公司午休,正無聊的刷著各種 APP。
我手機綁定的是賀順宇的 12306 賬號,無意間,我發現賀順宇買了一張從南京去武漢的高鐵。
我腦子有些蒙,連忙打電話給在武漢的徐一,「賀順宇是不是要去找你呀?」
「沒聽說他來呀,我們公司倒閉了,我今天還準備去上海呢。」
他去武漢找誰呀?
我哭都哭不出來。
我恍恍惚惚地掛完電話,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心里特別空,就好像靈魂跑了。
這種覺就像憑空生出來了一只大手把我的五臟六腑拽,讓我全上下火燒火燎地疼。
5.
我給賀順宇打電話的那瞬間,腦子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在哪?」
「在家呢,前幾天不是跟你說了嘛,最近可能要出差,我現在在收拾東西,先不跟你說了。」
原來他前幾天就在鋪墊要去武漢的謊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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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笑了笑,掛完電話,平靜回到公寓。
他看到我后,倒是一愣,「你怎麼回來了。」
我直勾勾地著他的眼睛,「你哪次出差,不是我幫你收拾行李的。」
他心虛地了鼻子,「還是曦曦好。」
我忍著惡心,幫他一件又一件地疊好服。
我就是想知道:
他是為了什麼人,背叛我,背叛我們那麼多年的。
我瞄了一眼床上,賀順宇的手機,正丟在那里。
我想要把他支出去,「你把衛生間的口罩都拿過來帶走吧。」
他下意識拒絕,「啊?不行,那你在家怎麼辦,我拿一盒就夠了。」
他從來是把我放在首位,什麼時候都會想到我。
這樣的賀順宇怎麼會出軌呢?
我實在想不通。
等他一出去,我就鎖住了房門。
我們彼此知知底,很快我就解鎖了他的手機。
打開微信時,我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可我知道他有。
想到這里,我更冷靜了。
于是我打開了微信設置,試了試切換賬號。
結果——
他真的有兩個微信號。
小號里面,只有一個聯系人。
是個人,小野貓。
我怔怔地翻著聊天記錄,特別不敢相信,我上的就在這一剎那停止流了,我冷的不行,都了,站也站不住。
他們是在 19 年 6 月,我們同居的第三年開始聯系的。
一開始,兩個人只是簡單寒暄。
后來「小野貓」主給賀順宇發視頻,分日常。
有游泳的,書法的,跳舞的,各視頻。
視頻里通常沒有臉,只看見形,很。
發的次數多了,一來二去,賀順宇也有了回應。
「你什麼時候學會跳這個了?」
小野貓回他,「好看嗎?下次給你跳更好看的。」
接著小野貓又發來一張旗袍照,S 曲線,不臉。
賀順宇發過去一串省略號,連續發出去幾串。
后來他們越聊越深,連洗澡都在聊。
問賀順宇要不要開視頻,賀順宇過了很久才回,「你怎麼洗澡都不消停。」
「我又沒人管。」
這一句話就把賀順宇的堵住了。
是在說,單可。
這些聊天記錄就像是引犯罪的現實案例。
賀順宇從一開始的厭惡,到現在跟調,只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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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記錄,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太惡心了。
我止不住崩潰大哭,我哭的頭皮發麻,像針扎似的疼。
我也不敢哭出聲,我怕被他聽到,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攤牌。
我腦子很。
我不明白,他怎麼說變心就變心?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覺我快死了,可我的心臟卻在狂跳不止,
我呆呆地躺在床上,像是陷了一個詛咒,只要闔上眼睛,眼前出現的全都是賀順宇和我的過往。
我曾經跟賀順宇一起看《匆匆那年》,陳尋上別人的時候,我在賀順宇懷里哭得死去活來。
我當時特別心疼方茴,我覺得我們格太像了,我比較斂,不夠開放,可能在一起久了,就讓人沒有新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