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巧?難道這就是老天讓我今晚出現在小樹林的理由?
「我,我,我就是!」我小聲道。
護士嘆了口氣:「直系家屬不可以。」
這時候我連忙搖了搖頭,我不是!
護士這才又看了我一眼,對我說:「朋友最好也不要,會有風險。」
朋友!
我不是啊!
等我的整張臉都燒了起來的時候,我才小聲道:「不,不是。他,他,他是我老師。」
細長的針管扎進我的靜脈時,我微微咬住了下。我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十分稀有珍貴,從來不敢浪費一滴。
現在輸給路宴的足足有 300CC,完之后我人都有點暈暈的,手都疼麻了。
不知道這樣的救命之恩,路宴會不會放過我,換一個課代表。
不知不覺,我就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路宴已經從手室里出來了,就躺在我旁邊的那張病床上。
他微微皺著眉,應該是麻醉藥的藥效過了,疼得他額間都有些細汗。
此時的路宴沒有戴眼鏡,一雙眼睛閉著,面有些蒼白,卻掩不住面上的矜貴。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我一直盯著他的臉看,只覺得臉上一熱。
病房里安靜得只能聽見我和路宴的呼吸聲,以及墻上掛著的石英鐘走秒的聲音。
我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啊,今天還有課!
我連忙拿起手機,給輔導員發了一條請假信息。
消息剛發過去兩分鐘,手機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我看著手里響著鈴聲的手機,覺得一陣崩潰,只想把手上的手機扔出去。
為什麼明明短信就能說的事,一定要打電話呢!我真的特別特別特別不喜歡接電話!
「唐漾你說什麼?昨天從學校抬出去的是路教授?」電話剛接通,對面輔導員的聲音就沖了出來。
我著電話,嗯了一聲。
「怎麼傷的?你怎麼跟路教授在一起?需要我過來嗎?」
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立馬掛斷電話。但是我不敢,當我覺得自己的頭皮已經得發麻的時候,過來一只手拿走了我本來就握得不的手機。
「我沒事,給我和唐漾請一天假。」路宴的聲音有些喑啞。
我連忙拿熱水瓶去外面接了一壺熱水,回來的時候路宴已經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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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幫我接電話的都是神仙!
我給神仙倒了一杯水,神仙看著我笑道:「謝謝我的課代表,救命之恩。」
人類跟靈長最大的區別就在于,人類多了一種錯覺的覺。
6
我要哭了。
我已經在醫院待了半天了,但是路宴還沒開口讓我回去。不僅如此,此時我正提著路宴要我去取的飯站在病房門口,而病房里的路宴正在打電話。
「不用,我的課代表在這兒就夠了,落下的課我會看著辦。」路宴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我手中的保溫桶,就像是個燙手山藥。現在我只想把這個燙手山藥扔進路宴的里,好讓他閉,但是路宴顯然不知道我的想法,他掛了電話朝門口的我招了招手。
我嘆了口氣,乖乖提著保溫桶走了進去。
我剛把飯菜給路宴擺好,上午住進來的隔壁床的阿姨就笑著說:「小伙子,你朋友可真。」
我我我,我不是啊!
我飛快地看了一眼路宴,他微微笑了一下,開始埋頭吃飯。
不是,你要解釋一下啊!老師!
等到我整張臉都燒紅了,路宴也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樣子。我忍了又忍,最后輕輕拉了拉他垂在病床上的角。
路宴抬頭看著我,我只覺得臉更燙了。
「老hellip;hellip;老師hellip;hellip;」我咬咬牙,輕輕了一聲,后面的話,我實在是講不出來。
路宴的目從我臉上落下去,我聽見他清越的聲音:「啊,這是我的學生,是我的課代表。」
隔壁的阿姨愣了一下,趕笑了一下,連忙道:「原來你是老師啊,學生都這麼大了,你還這麼年輕。」
路宴嗯了一聲,繼續埋頭吃飯。
阿姨繼續干笑了兩聲,目轉到了我的上。
啊!要死了,要死了!我要搭話嗎?我要搭什麼?吃飯了嗎?今天天氣真好?
嗚嗚嗚嗚,為什麼要看著我!
就在我一雙手在后攪在一起的時候,路宴又抬起了頭,他看著我說:「還不去吃飯嗎?」
去去去!我馬上就去!
我點了點頭,連忙轉就走,剛走了兩步,路宴的聲音從后懶洋洋地傳來:「吃完給我帶點水果回來。」
還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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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等會兒吃完還要回去,我一向喜歡吃的炸在我里都像是在嚼蠟。
我磨蹭蹭地吃完飯了,走到水果店才想起來,路宴沒有告訴我要買什麼水果啊!
水果店的水果琳瑯滿目,我本不知道要選什麼。
「姑娘,要買什麼水果呀?」老板娘親切地湊過來。
我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最后我在老板娘熱切的目中,把推薦的水果都買了個遍。
我提著水果回到病房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手都要廢掉了。而罪魁禍首的路宴看著我堆在一起的各種各樣的水果,輕輕扯起角:「你是要在醫院開個水果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