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說!我鼓著氣,一個字也不想說。
這些水果花了我一個星期的生活費!
在兩個小時后,我才知道原來水果店的經驗只是為接下來的倒霉做一個鋪墊。
我知道路宴好看,我也知道路宴歡迎,但是當我看到病房被人填滿的時候,才意識到歡迎的程度是我沒想到的。
一般這種時候,我都會配合擁的人群,順利地被到角落里去,誰也看不到,誰也注意不到。
但是二十一歲我有一個大劫,這個大劫此時正指著我,笑著對眾人說:「這次多虧了我的課代表,要不是我可能就危險了。」
眾人的目順著他的手,落到我的上,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天啊!到底誰能來收了這個克我的妖!
邪惡的小人在我腦子里吶喊,面上我還要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回應一個微笑。
幸虧此時有個人轉移了話題。
靠在床邊的男人,皺著眉問道:「為什麼你會被水果刀刺到?」
我也很好奇,目飛快地從路宴的臉上掃過,剛好看到他眼中片刻的落寞。
「失誤。」路宴的聲音里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好像這次刺傷只是他自己不小心導致的。
只有我知道,昨天小樹林里除了他,還有一個人。
不會是殺吧!這個想法在我腦子里一發不可收拾。
我待在角落里,收到了一道警告的目,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路宴投過來的。
他太看得起我了!別說這種讓人浮想聯翩的事了,我就是連一些日常的事都不會告訴別人的。
7
路宴的很好,好得有些過分了。
「今天就能出院了。」來查房的醫生對路宴做完例行檢查后,得出這樣一句結論。
可是這才住院一周。仿佛那天晚上大出的不是他,而是旁邊那個割了闌尾的阿姨。
路宴收拾好了東西,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問我:「怎麼,舍不得?」
怎麼可能!我連忙跟了上去。
這幾天我晚上回宿舍,白天來醫院。累得跟狗一樣,而且我發現路宴好像沒有家人。
這麼多天,除了一些學校的老師來看過他,再沒有其他人來過了。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在醫院待到他出院了。
那天我們的輔導員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你好好照顧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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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一雙手擰了麻花,也沒能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幸好只有一周。
我跟在路宴的后,看到離我們不遠的校門,仿佛看到勝利就在前方。但是阻隔在我和勝利中間的路宴突然停了下來,他轉過來看著我,我連忙低頭盯著一旁的草堆。
「我跟各位老師說過了,不用單獨給你補上這周的課。」好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太好了!難得從他的里聽到我想聽到的消息。
一周的課也還好,自己看看書自學一下,應該還是能跟上的。
「這些課程我都會,直接由我來補,更方便一些。」路宴轉過進了學校。
這是什麼意思?什麼他來補?怎麼方便了?哪兒方便了?我腦子里全是這些七八糟的,很快就回到了宿舍,看到自己的那張小床,腦子里的七八糟瞬間就沒了。
算了,先躺會再說吧,真的太累了。
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居然一睡睡了一下午。
門一開,馮玥就探出頭來,嚇得我連退兩步。
「課代表,你真的回來啦!我聽說路老師回來了,就想你肯定也回來了。」馮玥一邊說一邊走進來。
我看見自顧自地坐到了我的椅子上。
我的小腦袋瓜已經在飛速運轉怎麼才能送走這位不速之客了,但是這位不速之客顯然沒有看出我的想法。
「課代表,我看你一個人住冷清的,我剛去找宿舍阿姨申請了,搬上來跟你一起住,上次我來,看你這里剛好還有一個床位。」馮玥指著我床的對面那個空置的床位,十分高興。
啊這……
我這個時候應該表現出生氣才對,但是心掙扎的我,憋了半天,都沒憋出一個屁來。
嗚嗚嗚嗚,唐漾啊唐漾,你遲早要被你這個病害死。
馮玥再大條,也能看到我擰在一起的眉。湊了上來,捧住了我的手。
我下意識掙開,退后一步保持安全距離。
「課代表,我們宿舍當時分配的時候本來就只有兩個人,我唯一的室友這個學期不知道為什麼退學了。」馮玥眨眨的眼睛,「我一個人住害怕,你就可憐可憐我,收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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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第一次上來的時候就表現得那麼熱。
可是我不行!
我看著睡上那只可的小白兔,小聲道:「可……可是……」可是那只可的小白兔看著像是要哭了一樣。
唐漾啊唐漾,你為什麼社恐還心!
當晚馮玥就抱著被子上來了。
看來我二十一歲的劫,不是一般的大。
8
【你那個老師怎麼樣了?】
新消息在屏幕里跳出來。
我突然想起來,前幾天我怕 Q 找我找不到,就留言告訴了他路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