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走進一條小道,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單調的鈴聲在安靜的夜里劃出一條口子。
路宴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凝視了屏幕十秒鐘。當那鈴聲快讓我手腳都麻掉的時候,他才按下了接聽鍵。
四下安靜得能聽到耳邊的風聲,路宴的接聽鍵一按,我就聽到了電話里人的啜泣聲。
我聽里面的人哭著喊了一聲:「宴宴。」
這個聲音我悉,是那晚在小樹林里的聲音。
那爬在我心上麻麻的東西一下子全散了,我這個人最有的就是自知之明,這樣的私路宴一定不想讓別人聽見。
本來我自己也是可以回宿舍的。這樣想著,我就快走了幾步準備越過路宴自己回宿舍。
當我剛走到路宴邊的時候,手就被他捉住了,我一側頭就看見了他藏在眼鏡下的眼睛黑得像是要把我吸進去。
「不要再打來了。」路宴的聲音得很低,與那天在小樹林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看見他很快地掛了電話,隨后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進了懷里。
這次跟前兩次不一樣,這次才算是真正的擁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路宴穿的服太了,他的懷里有點涼,我一雙手僵在了他的后。
「就一會兒。」路宴把頭埋進了我的頸窩里。
啊啊啊啊!我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啊!怎麼辦?怎麼辦?
本來想推開他的一雙手,到最后只是落在他的后背上輕輕拍了拍。
「老hellip;hellip;老師hellip;hellip;」我有些不知所措。
路宴環住我的手收了收,將我更地錮在懷里。
「唐漾。」他抬起頭,下擱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有些啞,「怎麼辦,你自己找上門的。」
啊?什麼東西?為什麼最近路宴這麼奇怪!
我沒有問他是什麼意思,因為小道里走進來了人。
路宴還算是很有人地在人來之前放開了我,而我全程低著頭本不知道從我們邊路過的人是什麼人。
我回宿舍的時候,馮玥正準備爬上床去。
見我回來了,又跑了下來,坐在了我的邊對我笑道:「路老師真負責,每天都輔導你到這麼晚。」
還不等我說話,馮玥又道:「今天周宇杰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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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周宇杰是誰。
「他找我問你的微信。」馮玥朝我眉弄眼。
我一愣:「他真的要用微信問作業?」
馮玥聽后笑了起來,我實在不懂在笑什麼。
最后在我的目下了眼角的淚,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漾漾啊,要你微信怎麼能是問作業呢?」
那干嗎?
管他干嗎呢,反正跟我也不。我低頭開始收拾我的書包:「你可不要把我微信給別人啊。」
微信里多了一個路宴,就讓我每天沒什麼勇氣點開微信了,生怕有什麼我不想看到的消息。
馮玥拍了拍我的桌子,幽怨的聲音傳來:「怎麼給?我都沒有你的微信呢!」
啊,好像是哦。
我吐了一下舌頭,我微信里的人得可憐。
現在加上路宴就三個人。
「漾漾,你微信多?我加你。」馮玥掏出手機。
我看著我的手機:「不,不用了吧?我,不怎麼用微信。」
就在此時,我的手機亮了起來。
二十一歲大劫:明天《風險投資》。
我僵地側頭,看見了馮玥落在我手機屏幕上的目。
好了,慘了。如果現在腳底下有個,我一定毫不猶豫地鉆進去。
路宴真的總是能卡點讓我尷尬!嗚嗚嗚嗚,我上輩子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才能這樣。
14
下課后,路宴沒有出現在門口。
我看著書包里的那本《風險投資》,心里非常糾結。如果路宴沒有來我,我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可是他昨天發微信跟我說了。難道還要我主去找他嗎?
我一邊心里流淚,一邊到了路宴的辦公室門口。辦公室的門依舊沒有關上,我從隙中看到了里面一個穿著紅高跟鞋的人。
「晏晏。」人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是昨天電話里的聲音。是那天小樹林的聲音。
路宴的殺對象來找他了,而我又好死不死地出現在了現場。
相比那天在小樹林里,此時我的心里除了無與倫比的尷尬,還帶了一些莫名的酸意。
那個在我眼里有些冷的老師,是別人里親切的晏晏。
「滾出去。」路宴的低吼,聲音低得像是在忍著什麼。
人的高跟鞋走了兩步,噠噠的兩步像是踩在了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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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聽別人的對話是不對的,但是路宴讓我過來的,也算不上故意聽吧?
我把耳機收起來放回了口袋。
「路宴,你不要忘了你是誰生的!」人的聲音尖了起來。
我聽見椅子挪的聲音,隨后是路宴低低的聲音:「我寧愿我從沒出生,我的出生讓我到惡心。」
他的話剛落下,一聲清脆的掌聲傳了出來。
我著口袋里的耳機,聽得心驚膽跳。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走的時候,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我驚得抬起了頭,一時和門后面的路宴四目相對。
他的眸子黑得要命,顯得他整張臉都多了份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