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圈住了我的手腕,細細打量了一下我的手腕。
然后我聽到他略有些喑啞的聲音:「漾漾,你也拴起來好不好?」
這……
我看了看他好好扣著的袖扣,怎麼現在犯病都不用解袖扣了?
路宴抬起頭來看我,眼神認真而堅定。
我用空著的手蓋上了他的手,認真道:「老師,可以不栓嗎?你把門鎖上,我不會跑的。」
我不得,反正假也請了,我能在這個房子里待到天荒地老。
但是很顯然,路宴不是一個會聽我話的人,至發病的路宴不是。
我躺在床上看著套在手上的鏈子,多有點無語。
鏈子的另一端被套在路宴的手上。
「老師……我們,睡一張床,不太好吧……」還套著鏈子,作為一個學習過的年人,實在是有些不好的想法在腦子。
路宴側過來,鏈子隨著他的作發出了響聲。
響聲讓四下安靜的屋子更有些奇怪了。
「為什麼不好?」
我嘆了口氣:「睡吧。」
但我睡不著,從我記事起就沒跟別人睡過一張床,更沒跟別人拴在一起睡過一張床。
路宴睡得也不怎麼樣,我過夜燈看到了他額間細的汗。我本來想替他一,可是我一鏈子都能發出響聲,就作罷了。
「別過來!」路宴低吼了出來。
我嚇了一跳,連忙側頭去看他。他微微搖頭,一臉的掙扎。
「別過來!別過來!」他的吼聲中漸漸帶了些不易察覺的哭腔。
應該是做了噩夢,那輕微不易察覺的哭腔直直扎進我的心里。我顧不得鏈子,出手握住他的手,輕輕他:「老師,老師。」
了兩聲后,路宴的表才平靜了下來。皺在一起的眉,也逐漸松開來。
過了一會,我以為他已經平復下來,正要放開手。
他的手反握住我的手,鐵鏈因為撞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唐漾,別不要我。」他的聲音小心翼翼。
我看著他閉的雙眼,心口一疼,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蓋著的被子。
「好。」
20
我被路宴鎖了起來。
我看了看手上那被布纏過的鐵圈,再看了看連接鐵圈落到地上的鏈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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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蹭到了我的腳邊,細細的鏈子在安靜的屋子里發出清脆的聲音。
「喵~」貓咪的腦袋蹭了蹭我的腳踝。
我蹲下了它的腦袋:「你是不是也覺得老師多此一舉了?」
「喵~」貓咪瞇著眼乖巧地蹭了蹭我的手掌。
嗚嗚嗚,這誰得了啊!我整個人都化了呀!為什麼路宴那樣的人,會養出這麼可的小貓咪!
我終于過上了我夢寐以求的生活,門從外面鎖起來了,屋子里有路宴準備好的食材,還有一只貓咪陪著我。
除了手上那條有些礙事的鏈子,一切都讓我十分滿意。
鐵鏈的長度被計算得剛剛好,除了不能到門口,屋子里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到達。
我抱著小貓咪開始逛起了路宴的房子。
房子不大,是個三居室。
一個昨天我們睡覺的房間,一個關了小貓咪的房間,還有一個關著門的房間。
這個房間應該是間書房。
我輕輕轉了一下門把手,房間就吱呀一聲開了,迎面撲來一灰塵的味道。
貓咪突然從我的懷里跳了下去,它拖著鐵鏈走進了一片黑暗的房間。
我連忙了墻上的電源開關,隨著啪的一聲整個房間亮了起來。
的確是一間書房。
一間奇怪的書房。
貓咪在一個柜子下停了下來,它出爪子刨了刨最底下那個屜,然后回過頭來看我,并低低地了一聲:「喵~」
我走過去,輕輕拉出了屜。
「喵!」貓咪奇怪地了一聲,一下子就跳進了屜里。
屜里有一張皮,花跟貓咪的花相近。
貓咪一邊哀一邊蹭著那張皮,這番場景讓我心里難極了。
就算它不會說話,我也知道了那張皮跟它不了關系了,至于跟它有什麼關系,應該只有路宴知道了。
我輕輕安著貓咪,試圖想把它從屜里抱出來,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功,還掉了一旁書架上的好幾本書,最后只能由它去了。
我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幾本書,就看到了地上那本攤開了的相冊。
打開那一頁當中的照片是一個小男生,面容致,只是角的烏青讓人無法忽視。
我拿起了相冊,開始一頁一頁地翻閱。
從第一頁一個小男孩笑著面對鏡頭開始,小男孩越長越大,鏡頭里的笑容越來越勉強,那雙好看眸子里的越來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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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長到了初中,面容越來越致,是屬于男孩和孩之間的那種致。我指腹輕輕劃過照片上的那張臉,與如今的路宴有七八分相似。
不知道為什麼,初中時期的路宴總是臉上上帶著烏青,照片里那雙還沒有戴上眼鏡的眸子像是淬了毒一樣冷。
我翻過一頁,路宴的照片在初中階段戛然而止。
接下來就是一只小貓,花跟屜里的那張皮一模一樣,模樣比現在的這只更討喜更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