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也看著我,眼睛里并沒有憐,他嚴厲地問我:“你要那麼多錢干什麼?”
那時候我還一心敬崇拜楚擎的,可是當他一遍又一遍懷疑錢是我的時候,我小小的心像是被人丟進了冰窖里。
我在冰窖里,聽見楚天程說:“錢的人著肚子想攢一個生日禮,沒錢的人房間里卻突然多了許多芭比娃娃。”
楚天程說完走到我的邊,看著我,一雙眼睛深邃得讓人看不見底,他對著我笑道:“你說,這是不是奇事?”
錢是楚雪的,楚擎并沒有問為什麼小小年紀就學會了錢并栽贓給我,他只讓我回了房。
沒有道歉,沒有安。
從那以后,我就知道,我和楚天程的確是同類。
是同不屬于楚家的外人。
楚天程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回家了,距離上次在講座上見他也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了。
今天他回來的時候,我正在給院子里的白風信子澆水,這是楚天程去年剛種下的,被我養得很好。
“看來你很喜歡這幾朵花。”楚天程的聲音在我的后響起來。
我回頭就看見他雙手環倚在門框上,從頭頂的玻璃灑下來,讓眼前的一切都顯得有些虛浮。
“我還以為爺爺回來,你也不會回來的。”我回過頭繼續給花澆水。
楚天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走到我的旁邊,一片影蓋在了我面前那簇風信子上。
他接過我手中的水壺,在花上灑了一下,才看著我,問我:“你知道白風信子的花語是什麼嗎?”
我手指微微一,仿佛他剛剛接過水壺時到我的手傳來的溫還留在上面。我看著眼前一簇又一簇的風信子,過了一會才抬頭看他。
我歪著頭,對他笑道:“風信子還有花語嗎?小叔。”
楚天程的眉頭皺了起來,眨眼功夫又散開了。他把水壺放在地上,角上揚眼里卻沒有毫笑意。
“楚沐,你真是狡猾。”他從我邊走過,直直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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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笑,看著白花信子上的水珠,里面折出的有些刺眼。
5.
爺爺回來這天,顧流義也來了。
他和我站在一起,好像迎接爺爺是他應該要做的事。
我們在門口等了兩分鐘,爺爺的車才緩緩在門前停了下來。陳叔從副駕駛的位置下來,他走到后坐小心打開了車門。
爺爺出國三年了,誰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哦,楚天程應該是知道的,不然他不會十分突兀地在今天穿了一西裝。
楚擎先一步上前扶住了爺爺,恭敬道:“爸。”
爺爺從車里慢慢出來,明明只有三年不見,他卻好像是老了十幾歲。他斜眼看了一眼楚擎,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
他這個態度,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如今楚家已經快被楚擎折騰沒了,不然楚擎也不會對顧流義百般討好。
直到楚天程不不愿走過去扶他,他面上才好看一點,再看到楚天程穿的正裝后,笑容就在他紋路縱橫的臉上綻開來。
“真不愧是我兒子。”爺爺拍了拍楚天程的肩膀,話語里都是對楚天程的滿意。
我看了看楚擎那鐵青的臉,心突然大好,甜甜地了一聲爺爺。
爺爺看向我,笑著點了點頭,再看向我旁邊的顧流義,笑道:“這就是流義吧,都長這麼大啦?”
顧流義微微彎了彎腰,恭敬道:“楚爺爺好,我代我爺爺問您好。”
禮數周全,一不茍。
果然我看見爺爺笑意更濃了:“好好好,把沐沐給你,爺爺放心。”
我心中一酸,可能這家里能真心把我和楚天程看家人的,只有爺爺了吧。
楚雪撞了我一下,從我后躥到前面來。比我小四歲,個子卻已經比我高了,站在我前面也甜甜地了一聲爺爺。
“爺爺,你什麼都想著楚沐,你也想想我呀。”
“爺爺怎麼沒有想著你啦,你不是快要高考嗎?聽說你績不穩定,爺爺給你帶了好幾本練習冊回來,你多練練才能考去姐姐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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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明明是十分平靜的語氣,卻讓我為了讓自己不笑出來死死咬住下。
我不用看就能想到楚雪那震驚又無法辯駁的表。
這讓我的心一直很好,以至于在晚飯時不小心多喝了兩口酒。我本來就酒量不好,心里揣著見不得人的事,醉得就更容易了。
我雙手捂著發燙的臉,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楚天程,越發得覺得他好看了。
楚擎笑著說:“沐沐真是小饞貓,喝不得酒,還非要喝。流義,就麻煩你送沐沐回房吧。”
聽見他這樣說,我轉頭看著顧流義,他微笑著答好,斯文有禮。
顧流義也是頂頂好看的。
我再轉頭看楚天程,笑了起來。
還是楚天程更好看一點。
然后我就聽見椅子挪的聲音,我邊的顧流義和我對面的楚天程同時站了起來。
“哪有讓客人送的道理,沐沐從小跟天程好,讓天程送上去吧,流義你跟爺爺講講你爺爺的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