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我剛進們，爺爺的目就鎖住了我。
我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但是我什麼都不想聽他會說什麼，也不敢聽他會說什麼。
所以我在他還沒開口的時候，就連忙道：“爺爺，我會嫁給顧流義的。”
我會嫁給他的。
不會敗壞楚家的名聲。
也不會讓楚天程過他不想要的生活。
我轉頭看著另一邊花園里好似還帶著珠的白風信子，突然覺得它們不應該在這里的。
爺爺對我的話很滿意，他什麼也沒有說，只讓我回房間收拾一下等一會跟他去一趟顧家。
顧家可以不給楚家面子，卻不能不給爺爺面子。
我看著坐在我對面的顧流義，他的眼下一圈青，應該是昨晚也沒有睡覺。他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失而復得的驚喜。
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忍心。
我好像從來都一直給他，我愿意嫁給他是因為我喜歡他的錯覺。
爺爺和顧流義的父母寒暄過后，聊了一些商業的事，聊得有些開心的時候，胡蕓蕓對著顧流義道：“流義，你帶沐沐去玩一會吧。”
這話一出，爺爺眼底的笑意更盛了。
顧流義笑著答好，雖然還是一副斯文的模樣，卻不難看出他的高興。
他帶我出了顧家，走在一條小道上。
“沐沐，謝謝你愿意來。”顧流義扶了扶眼鏡，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這個時候卻裝不出來溫順可了，我看著他眼下的烏青，平靜道：“流義哥哥，你為什麼喜歡我？”
我不過是一只不斷傷口的流浪貓，怎麼就吸引了他這只養在溫室里的波斯貓了呢？
顧流義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的耳尖突然出現了紅。
“沐沐，你還記得這個巷子嗎？”顧流義指著我們前面的一條小巷。
那個巷子深不見底，不知不覺我們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都走到了我不認識的地方來了。
我搖搖頭。
顧流義眼底的低落稍縱即逝，他繼續道：“那個時候我剛轉到這個城市來念書，在這個巷子里到了一群小混混的勒索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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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一邊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來：“那時候你從那邊的墻頭跳下來，拉著我就跑。你一邊跑一邊回頭對我笑，樣子真是十分可。”
啊，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那個時候我才十歲，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最見不得別人欺凌弱小。
9.
楚天程紅著眼睛找來的時候，爺爺已經和顧流義父母商量好了日子。
在這個月的18號，在原本的日期上提前了十天，就在下周末。
這是因為什麼，我心知肚明。
楚天程看著我，一雙手握了拳。他還沒有往前走一步，爺爺就在我后倒了下去。
我終于知道爺爺出國是為了什麼。
他生了在國治不好的病，去了國外三年，依舊沒有治好。
我和楚天程從病房退出來的時候，楚擎也趕了過來。
“病人之前得到過很好的治療，如果好好休養，兩年是沒有問題的。病人這次昏倒，應該太過勞累導致的。”醫生站在病房外，跟我們解釋爺爺的病。
從爺爺回來，基本上都是作息規律的，要說勞累的話。
我低下頭，想起來今天早上爺爺坐在沙發上模樣，應該是一夜沒有睡吧。
楚天程應該也是想到了，他的一雙眉皺得很，可能爺爺的病他早就發現了吧。
他拉住醫生，手帶著輕微的抖：“只有兩年？能活兩年，為什麼你們沒有辦法！”
醫生嘆了口氣，拉開了楚天程的手：“癌細胞擴散得很嚴重，病人應該是知道的，所以在之前才沒有接更為激進的治療方法。你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讓他過得開心一點。”
爺爺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決定回國來。
我呆呆地看著醫生離開，楚擎在我邊癱坐了下來。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我們三個人在病房外等著爺爺醒過來，等到了半夜，爺爺才醒了過來。
他了我進去，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半坐了起來，整個人像是又蒼老了幾歲。
“沐沐，過來坐。”爺爺指了指他床邊的椅子。
我吸了吸鼻子，走過去給他倒了杯熱水，才在椅子上乖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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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接過我遞過去的熱水，端著手中，十分慈祥的看著我，他說：“沐沐，爺爺病了。楚氏靠不得你爸爸，只有顧家肯幫忙，才能過這一關。”
我知道，這些話楚擎也跟我講過。
“你是楚家的孩子，一切都要以楚家為重。”爺爺將水放回了桌上，用手拍了拍我的頭頂，“流義那個孩子，爺爺覺得他對你也很好。”
我點點頭，從桌上拿了蘋果和水果刀。
“流義雖然年紀輕，卻很能照顧人，比天程那臭小子好很多。”
水果刀一用力，繞了兩圈的果皮直直掉到了地上。我剛要去撿，水果刀卻劃到了手。
你看，如果我從剛開始就不想著去撿果皮，怎麼會不小心被水果刀劃到手呢。
我放下水果刀和蘋果，從包里了一個創口出來，對著爺爺擔憂的眼神微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