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還嫌不夠似的指著小生的鼻子囂:“我和你說,我就看上你這座位了,你買這座位就活該你倒霉!”
……
雖然高鐵上都會配備一名乘警,也有乘務員,但每每遇到這種霸座事件,還是好言相勸居多,畢竟人現在賴在座位上,就算想要采取強制措施,乘警也很難把人從座位上拽走。
那小生還妄圖爭取自己的權益:“阿姨,我是學法律的,你這樣的行為……”
這中年老阿姨取得階段勝利,更是口無遮掩直接打斷了小生:“別和我扯什麼法律不法律,法律算個屁!法律就是狗屎!法律能讓我把座位讓給你嗎?還學法律的呢?學法律你了不起嗎?以后我看你連工作都找不到!”
此刻這列火車全部坐滿了,都沒法給這被占座的生找到別的座位,眼見這生又急又氣都快哭了,寧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挽了挽頭發,站了起來,然后義正言辭地打斷了老阿姨:“阿姨,請不要再說了!”清了清嗓子,“我作為一個律師,不能看你做這樣的事!”
別說那老阿姨停了下來,小生一臉期待地看向了寧婉,乘務員松了口氣,就連寧婉那位一直著窗外的冷漠英俊鄰座,也因為的這句話微微帶了點詫異地轉過了頭來看向了寧婉。
這一刻,寧婉萬眾矚目,仿佛看到自己的舞臺搭了起來,燈就位,舞就位,音樂就位,劇本就位,只差自己墨登場,表演一出用法律的武將蔑視法律的霸座者繩之以法的高亮劇,把中年阿姨這樣的瘋魔反派啪啪啪打臉,讓所有遵守規則被欺負的抑普通人揚眉吐氣!
寧婉在所有關注期待信任的目里,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看向了那老阿姨,字正腔圓道:“阿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這個氣場,一百分,這個架勢,一百分,這個播音主持般抑揚頓挫的聲音,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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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向了寧婉,仿佛只等著下一句“你這樣的行為在法律面前是行不通的”,只可惜……
寧婉自我了一秒鐘,然后回歸了無的現實,在萬眾期待里繼續一下子變換了表,從剛才的嚴肅變了笑容滿面,看向了老阿姨:“阿姨,我要說的這件事就是,法律真的不能讓你把座位讓出來!”
“……”
“…………”
“………………”
行了,舞臺塌了,燈師摔斷了,舞跑了,音樂設備壞了,寧婉的英雄主角劇本分分鐘變了惡毒配邊連個名號都排不上的狗跟班……
不過對加諸在自己上的目毫不在意,只是喜笑開地對老阿姨道:“阿姨哎,你真的說的太對了,法律真的沒什麼用,學法律吧,真的是就業率最低的專業,就算勉強就業了吧,收還特別低,真的,我媽當初要像阿姨你這樣有眼遠見,我也不能上法律這條賊船啊。”
寧婉一臉心有余悸道:“可惜啊,我當初就沒遇到像阿姨你這樣的人,這麼一語點醒夢中人地點醒我。”
眾人完全沒想到這種發展,就是那此刻被寧婉各種諂夸贊的老阿姨也沒想到,皺著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寧婉:“你剛才不是還我不許再說下去?不能看我做這樣的事?”
寧婉出了一個凄涼的笑:“阿姨,我剛才那麼說,完全是因為覺得你講的太有道理了,法律真的什麼都不是,也沒什麼用,你那一番話,完全中了我不愿意面對的淋淋的事實,再聽下去,我實在太痛苦了,所以不想讓你再繼續說下去,不想讓你繼續一語點醒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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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吹捧了幾句那中年人,才話鋒一轉道:“不過阿姨,你也別和這些在校的學生一般見識,他們沒經歷過社會,不知道你說的話多有道理,你這樣的行為才在社會上吃得開。”
剛才一會兒就歇斯底里嗓門老大的中年子顯然有些緒甚至神方面的問題,別人講理反而對是種刺激,倒是寧婉這番話,把給安了下來。
寧婉見對方緒稍穩,便乘勝追擊道:“但是啊,阿姨你要不還是把這個座位讓回給那個學生吧。”沒給中年人回答的時間,徑自繼續道,“你看,這個座位號是4號,多不吉利多晦氣啊,還有你看看這人,估計就是那種認死理的學生,這一路上你不讓,死纏著你,都能把你給煩死,要不這樣,你把座位還給,來坐我這兒,我把我座位讓你。”
這老阿姨轉了轉眼珠,看了眼站在自己邊一臉不甘心的學生,覺得寧婉說的有道理,自己不讓位,這小孩天站一邊和自己死磕,也夠煩心的,現在有人給自己主讓位,那不好?
斟酌了片刻,果真讓了出來,走到了寧婉邊,寧婉看了還傻乎乎的生,有些沒好氣般道:“不都讓出來了嗎?還不快去坐!”
那生瞪了寧婉一眼,低聲道:“真丟法律人的臉!”說完,這才坐到了本屬于自己的座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