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小芳這樣的中年子,嗓門奇大中氣十足,戰斗力也是頂天的,訴求沒有達,立刻就變臉了,逮著傅崢就是一頓“凈化心靈”式怒罵,傅崢這輩子沒經歷過這種陣仗,他除了耳微微發疼外,甚至恍惚地覺得自己是不是來到了通靠吼的原始社會,那時,人類文明還遠沒有開始……
“行了行了,史阿姨,我們傅崢是新來的,還沒那麼有經驗,但為你可真是跑上跑下掏心掏肺了,他就是不太會說話,但你放心,我保證明天他就給你解決那。”
最后傅崢在史小芳的國罵里快要懷疑人生了,寧婉終于裊裊婷婷地站了出來,聲細語地安了下史小芳:“阿姨你呢,現在先趕去超市吧,今天店慶打折呢,滿五百減二百五,去得晚,東西都要被搶了。”
史小芳本來正在氣頭上,得了寧婉的保證,當即緩和了下來,又一聽超市這麼大力度打折,一時之間一點心思也沒有了,當即告辭轉就往超市趕。
于是辦公室里只剩下寧婉和傅崢了。
寧婉臉猶如玫瑰花瓣一樣紅潤,傅崢卻臉鐵青,以往最復雜最疑難,所有人都覺得他穩輸的案子,他都能反敗為勝,卻沒想到如今面對一只,竟然遭遇了人生之恥。
“你去找劉桂珍談用錢買的了吧?”
面對寧婉的問題,傅崢抿著,不想回答。
寧婉卻一點沒顧忌他的緒,只是輕飄飄地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傅崢啊,金錢是真的買不到快樂的。”
傅崢有些咬牙切齒:“你怎麼知道我用錢買不到快樂?”
寧婉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你這個人辦案,怎麼一點都不近當事人呢?你但凡打聽打聽劉桂珍那只是為什麼養的,你也不至于花錢上門討罵啊。”
傅崢冷冷地看著寧婉。
寧婉也不賣關子:“那啊,不是劉桂珍自己養的,是替的雇主養的,雇主出國度假了,才把給劉桂珍照顧。跟著這個雇主干了十來年了,是外地來容市的,容市本地人有些排外,當初一口外地口音,家里男人遭遇了車禍,小孩又生著病,還沒什麼文化,沒人愿意給一份工作,就那個雇主,覺得可憐,讓給自己打掃衛生,給的工錢比當時市場價還高一倍,最后一家人轉危為安,在容市安頓下來,都是靠這份工作,所以特別激,把這個雇主當恩人,這雇主關照做的事,說什麼也會做好。”
Advertisement
“你可能覺得劉桂珍又沒文化又看起來也窮,錢一定會讓心,一千不夠那就兩千。你這種家境好的人可能不知道,像我們這樣的窮困小老百姓,也是很有骨氣的好嗎?”
“就算買不了那只,我也能借助執法部門強制撲殺,雖然執行難,但也并不是一定不行,畢竟在小區養就是違法的。”
可惜傅崢這一番話,一點沒引來寧婉的贊同,咯咯咯笑起來:“傅崢,你這個人怎麼一點好奇心也沒有呀,你都不問問劉桂珍這個雇主養這只干什麼?”
傅崢面無表道:“這關我什麼事。”
“當然關你的事,劉桂珍的雇主是個藝家,開了個畫畫工作室。”寧婉眨了眨眼,看向傅崢,“如果你再好奇一點,去查查這位藝家的名字,就會發現對方還有名的,特長就是畫,最近在工作室里開設的課程就是如何畫,所以需要一只活模特,這門課程分為1和2,去年的1里剛教完怎麼畫頸和上復羽、背部還有翅和尾羽,今年的課程2里要繼續教怎麼畫腹部、大和爪呢,他信奉為了讓學生更好地畫出的神韻,必須有活參照。”
“所以這只他養來既不是吃的,也不是作為寵的,而是作為教學用途的。”寧婉笑笑,“就像是人寫生模特一樣,課程1畫的是這只,課程2里自然不能改了模特,還得保證是同一只,所以劉桂珍是怎麼都不愿意把理掉的,不能辜負自己雇主的一片信賴,而你……”
寧婉看了傅崢一眼:“也沒辦法求助環境衛生主管部門,因為雖然《城市市容和環境衛生管理條例》里規定了市區不準養,可有一個例外,因教學、科研以及其他特殊需求而飼養的除外,很不幸,和你杠上的這只,是只高貴的模特,這藝家雇主還遵紀守法,給劉桂珍之前還特地去辦理過備案,人家劉桂珍還正兒八經是合法養。”
Advertisement
“……”
傅崢做夢也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只有故事的。
可既然是合法養著的教學,劉桂珍又態度堅決不為錢所,這解決擾民的問題顯然進了死局。
傅崢黑著臉抿著沒說話,寧婉卻是一臉春風得意,瞥了傅崢一眼:“走投無路了吧?你可以選擇求我。”
傅崢冷著聲線:“騙我求你就算了,這種況,你也不可能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