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之意到底在哪杯酒，頃刻間一目了然。
自我介紹完，佟雨墨順勢就坐在了孟星哲旁的位子上。
四個人排排坐，姚佳挨著田華生挨著孟星哲挨著佟雨墨。
隔著兩個人，姚佳約聽到，佟雨墨好像一直有在努力起話頭說話，但孟星哲卻總是以單音節式回復作答，似乎期盡快把天聊死，但……并沒能如愿。
“你也是來面試的嗎？”佟雨墨語調天真，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
“嗯。”
“那，你是本地人嗎？”
“嗯。”
“對了，你多大呀？我大學剛畢業，二十二歲。”
“嗯。”
“嗯是……你比我大嗎？”
“嗯。”
“那……大個三四歲？”
“嗯。”
……
姚佳想，這個孟星哲其實還是有點耐心的。要是換有人這麼跟聊天，可能早就揮舞金箍棒打唐僧了——這個佟雨墨的姑娘明明和一般大，怎麼覺像似的對人做人口調查。
田華生扭頭對姚佳眼睛，狂大漢臉上是浮現出了幾俏表，看得姚佳居然有種詭異的舒服。
“其實我們男人一般不喜歡這麼直的直接打探，會覺得有被冒犯到呢。”蘿莉腔調解讀出正宗的男心里。
姚佳點頭附和：“其實我們人一般也不會這麼直的直接打探，會很容易被人覺得上趕著不是買賣。”
正說話的功夫，那邊有人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出來。
是個比姚佳略大兩歲的冷艷，人力部的人力專員，有個香噴噴的好聽名字，路芳菲。
路芳菲請大家安靜，公布面試正式開始，請到名字的人依次進屋做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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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張起來。
有人陸續被進去。排得越后面的人似乎越張力越大。
姚佳本來一點都不張，但旁邊的田華生實在太能渲染氣氛，他像個三百斤的無助孩子似的，一直著兩只大爪不停念叨：“到沒到我到沒到我？好張好張！”是催眠似的把姚佳也帶得心浮氣躁有些張了起來。
倒是與一人之隔的孟星哲，看上去卻始終沉著淡定，始終瀟灑自得仿佛在意大利看秀。似乎他渾每一分氣息都在向人：你們就抖吧，我絕對會是面試筆試績單上的第一名。
他甚至閑適得玩起了手機。
姚佳嘆氣，覺得自己好像又張了一點點。考試就是這樣，別人張能把你帶得張；可別人如果淡定，那會把你變得更張。
等待中，姚佳的焦躁等級又提升了一格，開始希快點到自己。
結果一排四個人中，居然是最后一個被進去的。
※※※※※※
有一個瞬間，煩躁在心里拱到頂點，耐心將盡的孟星哲覺得自己干脆把份轉給貝南好了，他再也不想在見鬼的坤羽電這份非人的罪。
他掏出手機給貝南發信息：“這都什麼妖魔鬼怪來面試？”
不說遠的，就說近和他同坐一排的這幾個人。
一個是審為零的路窄冤家，上來就說他心設計的商標是兩只傻老鼠搶東西。他就納悶了，世界怎麼這麼小，他都淪落到來做臥底了，不想見到的人居然還能見到。真是見了鬼。
另一個是獷大漢蘿莉音，一副能摔跤的大板，出的話每一句都婉轉俏。別說，那聲音語調還確實適合做電話客服。
還有一個就更離譜了，人工提問機一樣，不停發問，偏偏每個問句都沒有一丁點營養。他手下員工要敢這麼跟他聊天，他早辭了了。他這一會功夫說的“嗯”比這輩子說得還多。
而此刻居然還在繼續。
“啊啊，你看我是不是有點張？”
“其實你是不是也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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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麼辦，我都越來越張了！你說怎麼還不到我們呀？”
……
要不是得維持英俊男人該有的風度，要不是得掩蓋他為一家公司老板的偉岸氣度，他真的要忍不住站起來喝令這個佟什麼：閉！安靜一點，沒什麼好張的。
可接著不只這個佟什麼，連他邊的金剛芭比，和金剛芭比旁邊的馬尾辮，他們也開始互相捧場地張起來了。
他都服了。
“你說這都什麼鬼？一個客服崗位而已，這有什麼可張的？！”
貝南回他一整排哈哈大笑的表包和一句話：“我真希他們幾個全都能被錄取！”
馬上又發來一句。
“我真希看到你這個王鬼天天被牛鬼蛇神折騰，再也不知道裝和兩個字怎麼寫！”
孟星哲“呸”了一聲。那特麼是四個字傻。他收起手機。
人力專員正好出來，到了他的名字。
第4章 看起來好
孟星哲、佟雨墨、田華生依次都被進去面試完，才到姚佳。
進去會議室前正趕上田華生出來。
在門口錯的一剎間，田華生把他的蘿莉音語速提到激槍一樣，居然很仗義地突突突地向題。
“別張、都是簡單的常規問題、要是事先準備過準定能答上、一共四五六道題吧我有點記不住了、比如先問你姓名、然后讓你自我介紹、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