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他一般計較,把耳麥摘下放在一旁隨他講。
——在理客戶投訴時,應首先搞清楚究竟誰對誰錯,如果投訴事件錯不在公司,就不應該向客戶道歉。判斷這道題的對錯。
姚佳認為這麼理完全沒病,就不該慣著誰胡攪蠻纏的臭病。但本著反著答原則,下筆時畫了個×。
……
從筆試考場里出來以后,田華生攔住姚佳和孟星哲,紅滿面地問他們:“考得怎麼樣?”
佟雨墨不知道從哪里也湊了過來,也跟著問:“你們考得好嗎?”
姚佳來不及回答,就聽到田華生上揚著蘿莉腔說:“要不要對答案!”
“???”姚佳有點懵。
這是高考嗎?!
還對答案??!
向旁邊瞄一眼孟星哲,他一臉的自信,眼神和姿態間全是睥睨,仿佛績揭曉那天他會憑績單登基做皇帝。
“……”姚佳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這些人了。
田華生在一旁湊地掌控著節奏,自顧自拋出一道考題,把大家全都拉進對答案的進程里。
“‘遇到難纏不講道理的客戶應該怎麼理?’這道題你們怎麼答的?”
姚佳說:“不和他一般計較,把耳麥放一邊隨他講好了。”說完姚佳覺得自己中邪了。居然真的配合地對起了答案。
孟星哲轉頭瞥一眼,仿佛對的回答充滿不認同。
“應該先盡量和氣通,但如果對方一直辱罵不止,那就明白地告訴他不可以任意罵人,因為,”孟星哲語速變快,“罵人是違反治安管理的, 被公然侮辱或者誹謗的害當事人是可以向公安機關報案要求立案查的。”
姚佳在心里“咦”了一聲。覺得這個理剛的。想不到孟星哲裝的皮囊下還有點本事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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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田華生左看看姚佳,右看看孟星哲,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們是不是,對客服這個崗位有什麼誤解?你們不會以為做客服還想擁有人權吧?”
“那你答的什麼?”姚佳問。難不還得忍辱生跪下爸爸才行?
田華生表一整,把蘿莉腔調出了新聞聯播模式,字正腔圓說:“盡量和顧客通,如果對方始終堅持無理要求不搖,那就轉給領導理。”
“……”姚佳給田華生豎起大拇指。
可以的,四兩撥千斤,人才啊。
一旁佟雨墨嗷的一嗓子,嚇了姚佳一跳。
“啊呀!”
三個人都對的一驚一乍給予了如預期般的關注。六只眼睛一齊向。
“這道題,我也應該是答錯了!”佟雨墨一臉悲傷地說,神和每一個高考之后出來對答案對出錯誤結果的倒霉孩子一模一樣,簡直人心疼。
對完一道題田華生還想接著往下對。
姚佳還委婉一點:“我記不住了。”
孟星哲就很直接:“不想對。”但臉上的表依然是要登基似的自信,仿佛寫著你們這些渣渣抖吧,等績出來拜我這個第一。
佟雨墨可憐兮兮:“我恐怕是又得錯。”
“……”這還沒往下對呢,你怎麼就先知自己又錯了?姚佳在心中小小腹誹。
田華生有點惋惜:“那算了。”
姚佳看著他惋惜中暗藏自信的表,終于有點明白過來。
“田華生,你其實是想顯擺你的答案寫得好吧?”
田華生的壯漢臉浮現出來,他用他的大拳拳擋在邊,不好意思地笑說:“被你看出來了呢!”
“……”姚佳想,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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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批來面試的,好像就沒有什麼正常人。
可以的。
※※※
筆試績當天下午就出來了,順便二面后放出了被錄取人的名單,排名按照績先后排列。
四個人居然全考了第一。
姚佳盯著錄取名單,足足定住一分鐘,只嘆人生啊真是充滿兇險。目向旁邊瞥了瞥,發現孟星哲比定住的時間還長。他無死角的側臉上,冷凝著一團氣。單純就是生氣的氣——他和姚佳,并列在名單的最后,他們都考了倒數第一。
田華生卻和佟雨墨并列在真正的第一位置上。
姚佳想,他們四個人可真是每一個高考班里典型的幾種學生了。最典型的就是孟星哲,以為自己考得巨好,自信得要死,結果績墊底。
還有佟雨墨,但凡考試就說自己考得不好,甚至懊悔到要哭,結果放了榜,績是穩穩的第一。
至于呢,就是不思進取的學渣,考出好績都是憑謝天謝地的好運氣。
田華生就是典型的學霸了。
姚佳忽然覺得,未來如果他們幾個一起工作……他們領導也許會為最頭疼的班主任。
晚上回到家姚佳給凌曉欣報喜訊,告訴自己面試筆試都過了,已經被錄取,從明天起,將開始為期十個工作日的崗前培訓。
凌曉欣長吁一口氣,細聲細語地說:“你不知道我這一天有多擔心,總覺得憑你那個子,你是會被刷掉的。”
姚佳告訴說,自己確實只考了個倒數第一。
凌曉欣簡直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兇險的嗎?天呢,我就說我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的,大概率來說你就應該是考不上那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