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哲放下手機。他差點忘了這事。
正好到了課間空檔，他轉頭看向姚佳，發現居然也在看他。
他立刻向笑著挑挑眉，又向這邊傾了傾，恰好停在侵犯與不侵犯私人結界的曖昧邊緣，而后低了聲音向問：“老師剛才講什麼了？”
姚佳怔怔神，想該怎麼形容他剛剛這一笑呢？像孔雀開屏。
但那一瞬間他的眼角眉梢全都舒展開，鼻梁高高，薄角輕輕翹起，眼睛黑潭似的道是無似有地蘊著點什麼。
確實帥得要死。
一瞬間姚佳有點目眩神迷的，口問：“大哥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第7章 看誰淘汰誰
姚佳問孟星哲：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說起來，孟星哲這也是第一次對一個孩有目的的放，以前都是孩臉紅紅地主找他一邊小哥哥一邊要微信。
這回面對當面直問，他也很沒經驗，被打個措手不及，直接口問：
“這麼明顯嗎？”
姚佳認認真真點頭，又認認真真對他問：“你為什麼想這麼干？”
孟星哲說：“你長得漂亮，這個理由夠不夠？”
姚佳想了想點點頭：“倒也是個事實，不過不足以讓我信服。”
不小心聽到他們對話的田華生在一旁下都要掉了。
可真是直男遇上了直，男間的來去，本是那麼心跳曖昧的事，那些需要猜來猜去才得到的荷爾蒙的好，兩個人居然就這麼直來直往地對杵。
他聽到姚佳鄭重地對孟星哲接著說：“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麼目的有了這種想法，但我告訴你，我這個人，叛逆得很，你越讓我別干的事，我越要干。你越讓我干，我反而假裝聽不見。同理，誰對我越興趣，我對他就越不興趣。”
“……”
孟星哲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看著梳著馬尾辮，臉也就掌大，滿臉都是認真，皮像瓷似的白和細膩，五玲瓏致，眼睛黑亮像含著水，蓄著滿滿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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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頂漂亮的小姑娘。
一打眼讓人覺得特別乖。結果其實是個特別天馬行空的人。
你越往左，就越往右。
他們其實是一類人，如果按照本心想法去走，一定是做不好客服的。他們的直腸子拐不出委曲求全和虛與委蛇的彎兒。
他就靜靜地看著一本正經地在那胡謅，看為了阻斷他的念想還能謅出點什麼花樣來。
“……你越理我，我越不會理你，所以你要是有心想勾引我，最好的辦法就是別理我，你等我主去勾引你。但你要區分好，我這個叛逆，和犯賤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孟星哲支著下半瞇著眼聽姚佳在那胡謅。他覺得胡謅得可真是清新俗。
可真是拗得有意思的，把他想放電的念頭都給拗沒了。他現在就想找個地方……
放聲笑。
※※※※※※
晚上回到家，父母都不在。姚佳已經見怪不怪。住家保姆說姚秉坤夫妻倆打過電話了，有應酬，在外面吃，已經做好姚佳一個人的晚飯。姚佳于是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
餐廳本就寬闊，現下被形單影只的姚佳一顯，仿佛更大更空曠了，填充滿空間的不是飯菜香，是孤獨就餐者一個人心跳的回聲。
印象里姚佳已經好久沒有和父母一起吃過一頓飯了。而連父母是否回家吃飯的消息都要通過保姆阿姨才能知道。
不過也好，自己吃能落得個清靜。但凡餐桌上有兩個姚姓人士一起出現，大姚必定嘮叨小姚，小姚必定消化不良。
姚佳有時候非常矛盾，既希姚秉坤和甘羽能像別人家孩子的父母一樣，每天坐在餐桌前問一問：今天培訓得怎麼樣？還順利嗎？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或者難忘的事發生？遇到難以解決的事了嗎？
但也怕這一刻的出現。因為歷史的經驗教訓擺在那里，但凡姚秉坤問到“還順利嗎”時，假如得到的回答是不太順利，姚秉坤就會說：不順利，那是因為你自己的能力還不夠，你要是自己爭氣，就沒有什麼不順利的事。你看小慧，就從來沒說過自己有什麼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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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面的問題，就此可以全部省略。
吁口氣，姚佳放下碗筷，走出餐廳四下看了看，第一次覺得，抑原來并不只產生于仄。家很大，大得都有點不過氣，住在這里卻覺得自己像個見不到主人的客。
※※※
回到房間，姚佳給凌曉欣打視頻。
凌曉欣一眼就看出姚佳有些沒神，連忙細聲細語地問：“佳佳，你怎麼了？你爸爸又神暴你了嗎？”
姚佳抓抓頭發，對著手機屏幕說：“你說神奇不，我們家這個房子里好像有時差，我都好幾天沒見到我偉大的爹地媽咪了，你說這算不算神暴？不過我犯不上為這個沒神，習慣了。”
凌曉欣隔著屏幕做頭的作，淑極了溫極了地說：“沒事，凌爸爸疼你。”
姚佳用口型說“滾”。
凌曉欣問：“如果不是因為你爸爸，那你是因為什麼打不起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