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想了想，說：“我不知道我這種沒神你能不能理解，就是，白天培訓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所有人都比我強。”
所有人似乎都有所長，除了。
當在人群中忽然發現自己墊了底，無力和自我懷疑就會像真空一樣把人團團地圍裹起來。
佟雨墨的長是做什麼都中規中矩，雖然不是人眼前一亮的出，但永遠不會出錯。培訓師和部門主管們都喜歡。
田華生簡直像個開了掛的兩面人。私下會和一起吐槽各種奇葩投訴，一旦被點名回答問題立馬就能切到客服專員模式，八面玲瓏游刃有余地把事解決得明明白白。最神奇是他的人格轉換一點也不人覺得他兩面三刀，反而有點賤兮兮地有趣和可。
而孟星哲，這個從一開始就沒放進眼里的裝大王，連他居然也不等閑。也不知道他怎麼能懂那麼多電的基本原理。沖著他的電知識儲備量，八他在到坤羽電面試前做了很充足的準備工作。所以即便他裝得不行，但他畢竟是有真本事。
“只有我，”姚佳嘆氣說，“我發現我什麼問題也回答不好。我以為客服的工作很簡單，電話客服也不過就是著聲音接接電話，說完您好就見招拆招隨機應變，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但結果并不是這樣。不說首先得懂各種電產品的基礎知識吧，就接聽電話的語氣語調而言，都被做了格外的要求。”
頓了頓，姚佳了下訕訕說：“培訓師說我模擬接聽顧客電話的聲音太，他讓我著聲說話，還得得讓人聽著舒服。”
凌曉欣繼續隔空：“你確實需要練習一下怎樣撒和發嗲。”
姚佳嘆口氣：“現在只是培訓還沒有正式上崗，我就已經很明確我非常不喜歡做客服這份工作了。”
“這簡直是在要求每個客服專員都跪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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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真不想干了。”
姚佳一句跟一句的，話丟得很。
凌曉欣想空說句話安鼓勵，但找不到隙。不過按照對姚佳逆反格的了解，前面把話鋪得這麼……后面必有轉折。這麼一想倒不擔心了。
“但！”姚佳忽然一拍桌子，手機都給拍震了，“我還就不信了，這工作我干不下來！”
凌曉欣想，果然。見證反轉的時刻到了。
“姚秉坤同志不是等著看我堅持不到三個月嗎，我還就一定堅持下來給他看！”
“其他人現在不是都比我做得好嗎？我難道不會后起直追？我又不是智障，等會我就開始研究各種電的產品說明書！”
“我不是討厭這個工作嗎？我就跟我自己較較勁，看我討厭的工作我能不能做好！”
凌曉欣隔著手機哆嗦著給姚佳鼓掌。
這個人真狠，叛逆起來連自己都反。
轉頭瞥眼窗外的月亮。還好，是個月牙兒。如果是圓的，真擔心那個小狠人會變為狼。
※※※
夜空像被沾水的巾過一把，亮亮的，月牙兒像個兩邊角都在翹的溫微笑。
但月下坐在房間窗前心的按椅里，獨斟獨飲、用全球限量昂貴的酒消著昂貴的愁的孟星哲笑不出來。
他給貝南打電話，沒好氣地吐槽：“我跟你說我真的后悔不想干了！”
真沒樂趣，天天都得跟自己心里的真實想法反著來才算合格。唯一的樂趣是一小馬尾辮，現在還被識破了。
貝南趕使用激將法送安：“孟星哲，打起神來！想想咱們的賭，難道你想當孫子嗎？難道你想當王八蛋嗎？你是想把份白轉給我嗎？你連說你logo設計得丑的人都不如嗎？同樣是倒數第一都能堅持你堅持不了，你能原諒這樣的自己嗎？！”
孟星哲立刻吃了這激將法：“你他嗎說的對！”他仰頭把高腳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瞇起眼品著，咬碎了牙似的說：“你給我等著，再打賭你別輸給我，不然你死無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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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他又唏噓吐槽：“但真的，這不是人待的環境！你說我一青年才俊大老板去跪著當客服專員我也就忍了，可天天有人想往你上呼你得了？那個佟什麼，我都不知道這才剛認識多久，對我哪來的那麼大熱。”
“我知道是我太一表人才了。可這是天生的，我有什麼辦法呢？”
“我跟你說我真是夠了我的英俊給我帶來的這些煩惱！”
貝南懶得再繼續聽下去和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
培訓的最后一天是考核。
考核結束后，宣布績前，客服部經理站上講臺，給大家講規矩。
客服部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李旺力，發際線有點高，額頭面積因而顯得碩大，特別喜歡看起來萌的孩，比如佟雨墨就獲得了他很多的另眼相看和稱贊肯定。
李旺力抬手一抹亮的大額頭，氣震山河地開始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