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順便”用得非常巧妙,姚佳在一旁贊嘆不已,這詞背后的含義是:白蹭。
鐘點工里有一個領頭模樣的人,立刻說:“這位士,抱歉啊,我們這是靠力賺錢,一單是一單,順便不了。”
佟雨墨輕輕咬著下,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孟星哲問:“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呀?”
孟星哲表沒變,依然說:“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問問他們。”
姚佳這時是有點服氣孟星哲的。他簡直是明知故問小白兔的克星。他可真算是直男里的直中直、直中king,憐香惜玉的竅他是一星半點都沒開。
佟雨墨用力咬咬下,去問那個領頭的人:“大叔您剛剛說不能順便,是什麼意思呀?”
領頭人告訴:“意思就是,您想讓我們給您打掃房間的話,是需要單算錢的。”
佟雨墨臉上全是單純與不解:“可是我的房間和你們正在打掃的房間,是屬于同一間房子的,明明就應該算做一單的呀,怎麼還好單收費呢……”
聲音弱弱的,說到尾音時去看孟星哲。孟星哲卻被手上的雜志完全吸引了似的,沉浸得不行,仿佛已經與外部世界被知識做了隔絕。
田華生從沙發上起,蹦蹦跳地跑到姚佳房間門口,姚佳覺得他蹦過來的一路樓板都在跟著活潑的震。
田華生站定在面前,沖眉弄眼地小聲說,孟星哲其實目不轉睛看的那頁是廣告,賣的瑪卡。壯用的。
姚佳差點沒忍住笑噗出來。
——他是在向佟雨墨不惜自曝其短以打退過于濃稠的懷嗎?
犧牲有點大。
沙發那邊,孟星哲看了會廣告掏出手機給醒北科技管理群憤怒發信息。
“雜志上的廣告是誰負責對接投放的?有沒有腦子?我們的產品和壯藥放在一頁賣合適嗎??我們的小家電用完能讓人興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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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孟星哲看廣告和擺弄手機這兩件事做得過于沉浸,就好像看完廣告在立刻忙著下單似的……佟雨墨訕訕地起回了房間。
客廳里恢復了短暫平靜。姚佳走到客廳打開電視,和孟星哲拉開距離坐在椅子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設計節目。田華生也搬來椅子和排排坐一起嗑和看。
“你愿意看這檔設計節目啊?我愿意看做菜的節目。”田華生用蘿莉腔和姚佳流著個人喜好。
剛看了不過兩分鐘,孟星哲的手機就開始接二連三的響。
姚佳用遙控調小了電視音量,一邊看節目字幕順便一邊聽到了孟星哲不停接電話的容:
“床和膠床墊馬上送到是嗎?可以,我在。”
“我要的意大利吊燈你們有,但臺燈你們店面沒有了是嗎?沒有就從其他渠道調貨吧,我不接換產地的方案,我只用得慣這款臺燈。對,它對我很重要。”
“是,是我定的緬甸花梨木柜,一個小時之后送過來吧。”
“按椅現在能送貨嗎?這樣,你晚兩個小時來送吧,等我安置好其他東西。”
……
姚佳在一旁越聽越覺得浮夸。
他住在這,買意大利吊燈干什麼???每晚自己開裝秀嗎?
想想真是服氣,這個藏份的董事長千金都沒鬧出他這靜的三分之一響,簡直要懷疑難道孟星哲真實份是某國王子下民間驗人生嗎?連合住職工宿舍都搞出這麼大陣仗,他可真是太會追求生活品質了。
直到順耳聽到最后一通通話——
孟星哲把來電一接通,山呼海嘯的憤怒咆哮聲立刻從手機聽筒里滾滾襲來。
“孟星哲,你個王八蛋!你我的信用卡,你還是人嗎?你要再繼續刷卡買東西我這就提刀去砍死你!趕把我的卡閃送過來還給我,你個王八蛋!你以為你是霸道總裁嗎,你他媽現在就是個小破客服你醒醒吧你!我天天頂著禿頭危險搞研發我掙錢容易嗎我,你趕把卡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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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哲把手機從耳旁拉遠,一臉從容地掛斷電話,收線。
之后還云淡風輕地對旁邊聽順風熱鬧的姚佳和田華生說了句:“我哥們,脾氣有點不太好。”
姚佳在一旁聽得手里瓜子都要掉了。
他哥們脾氣已經太好了好嗎!換早就給這敗家玩意放了——原來他是在讓別人給他的虛榮和生活品質買單,怪不得敢這麼花錢。
他可真不是東西啊。
※※※※※※
衛生做好后,孟星哲買的那些東西陸陸續續地送來。除了床、床墊、地毯、柜和按椅強行塞進了房間里,其他什麼意大利吊燈、全自現磨咖啡機、健材通通塞不進去了,只能堆在客廳里,等待進一步理。
看著一堆堆的東西,姚佳是真的服了。沒忍住問了孟星哲一句:“你一個月就幾千塊錢的工資,怎麼這麼敢花錢?你是跟你哥們有仇嗎?”
孟星哲怔了怔,仿佛被人一語驚醒,自己并不是什麼有錢人,用的不過是他人的信用卡,于是不得不從虛榮幻夢中清醒過來,接不足萬元月薪這個殘酷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