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無患想起剛才雷護衛長說的“萬里挑一”，還有“蹉跎一生”。他想起了自己進的仙人府，還有悄悄待在他識海中的神玉簡，以及那塊被他放著的仙緣令——那個已經死掉的仙長說，只有擁有資質的人，才能看見令牌上的字。
而他看得見。
他和別人是不一樣的。連那些世家里耀武揚威的人都比不了他。
他看見謝蘊昭一笑。這個認識三月的友人是很笑的，縱然相貌不佳，商隊里卻夸他風趣討喜。
但這個笑卻不一樣；帶著一種令他不舒服的了然。石無患想起了在家鄉時，有一次一位豪族郎經過，他和其他小民一起伏于路邊讓行，卻悄悄抬頭想看郎的模樣。
那時，牛車邊一個丫鬟投來一眼，就是這樣的了然。
什麼都沒說，也不曾護衛來教訓他。然而那高高在上的了然，本就是一種輕蔑。
謝蘊昭笑瞇瞇，輕描淡寫說：“沒什麼法子，運氣吧。石兄，你呢？”
石無患忽然松了口氣。莫名地。
“我也是。”
這個俊俏的年笑道：“運氣啊。”
的仙緣令，像有滾燙的熱度，燒出了令他能在心中鄙視一切的野。
*
領頭的護衛后面，第一輛馬車里，坐著的就是溫管事。車窗邊有致的布簾隨著顛簸起伏。
嘚嘚嘚。
雷護衛長——溫雷，騎著他的矮腳馬到了馬車邊上。
“老爺。”他說。
“溫雷。”馬車里傳出一個不咸不淡的男聲，“招攬如何了？”
“回老爺，那謝蘊昭和石無患仍是拒絕了我們的招攬。”溫雷神不復剛才的和氣，眼神只顯得狠辣，語氣卻恭順得像一條狗。
“要不要……”
馬車里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不急。”溫管事說，“一會兒予他二人溫記商行的信，只說謝，今后可向溫記店鋪尋些方便。再讓東海縣的管事人注意他二人行蹤，且等一月。若果真沒有仙緣，便將那石無患剁了，丟去野外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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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竟是行了大運，有了仙緣……便算我溫家多一份善緣吧。”
溫雷恭聲應了，猶豫一刻，開口問：“老爺，那……那謝蘊昭呢？”
“……去和南部本家打個招呼，暫且不必管他。”
馬車里的聲音也似有些遲疑。
“那小郎君，我也有些看不。何況，他自稱是泰州樂水郡人士，若真和那一戶姓謝的人家有關系……還是寧可不招惹的好。”
溫雷一愣，又一驚，低下頭去。
“是，老爺。”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系統”的說明】
雖然文案放了，但大概太不起眼被淹沒了。
每天每天都有人問我“系統有什麼用，系統很可惡，系統很尷尬”。
本來是想讓大家自己看的，但是這麼真實地討厭系統……也累人的，所以我統一說明一下：
大部分系統文就是金手指文，所以這個金手指得讓讀者舒適、爽、喜歡，甚至有些系統還會賣萌、委屈、被打臉。
好的如果想看這個，那我直接回答：這篇文里沒有這類超爽的系統。沒有。
這個系統是不是主的金手指？是。
它是不是單純的讓主變強讓主爽的金手指？不是。
它為什麼要發布這麼多強行的尷尬的看不出作用的sb任務？劇需要，邏輯完整，等待揭。
總不能讓我在開頭排個雷然后劇得明明白白吧？
最后總結一下：
1、系統有用；
2、系統只是個工，系統莫得；
3、主各種意義上都很強大，一個系統搞不了。
附送一句話：任何殺不死你的都會讓你更強大
What doesn'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
解釋完畢。
如果不能接大家有緣再會，JJ很多能單純讓人哈哈哈的好文，沒必要讓我太消耗你的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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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拔刀俠
溫家的商隊要在東海縣停留一周。
不需要立即和石無患分別，溫娘子高興極了，還約石無患去看花燈，說東海縣每年六月下旬過夏，要連著三天晚上舉行花燈節。
而白天有其他有意思的活，就算沒意思，那和心上人一起逛街也足夠有意思。
石無患禮貌詢問謝蘊昭要不要一同游玩。
當然很有眼地拒絕了。
不然會被溫娘子眼里的小飛刀個小謝飛刀架的。
而且，謝蘊昭想起來，石無患是在花燈節后遇上北斗仙宗的人，利用仙緣令和前人，順利拜仙宗。如果這幾天還沒找到線索，就打算跟著石無患蹭蹭仙緣了。
除隆冬以外，東海縣的商隊總是來來往往，因而城里商業興旺，居民普遍富足，連小戶人家都有閑逸致在門口種些花草，還會聚在街口的老樟樹下乘涼、喝茶、下棋。
謝蘊昭就在這樣一條居民街邊上的客棧訂了一間房，推開窗就是樟樹的綠蔭和香味，底下人在聊天，說的是帶著瀛州東部口音的話。
看了一會兒風景，關上窗，在窗沿綁了很細的線，這才開始收拾行李。
行李不多：兩套換洗，一個水囊，一塊薄薄的青玉牌，幾個瓶瓶罐罐，一袋子銅錢碎銀，半枚龍紋玉佩。另外還有一個用錦囊裝好的石珠，向來是掛在頸上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