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延康了一眼島上后山,也就是九峰拱衛的峰林深。
“據師祖,也即我北斗仙宗老祖沖虛真君卜算,封印終將磨滅,而魔族也終將困。所以大家就得發誓,無論面對人還是妖,只要發現有一魔族脈,就必須……格殺勿論。”
馮延康說完這段話,看見徒弟神一凜,登時有點得意;嘿,嚇到了吧!
“沒事啊,沒事。”他擺出師父的架勢,安道,“天塌了有那些天才去頂嘛,我們師徒倆就在山里種種田,魔族啊什麼的跟我們沒關系。”
謝蘊昭問:“那如果以后扯上關系了呢?”
師父了的頭。他雖然是個佝僂的老人了,或許材也有些水,但依然比謝蘊昭高許多。說不定他年輕時真的曾玉樹臨風。
“那還是得狠狠心🔪掉啊,阿昭。”他說。
謝蘊昭沒說話,垂下眼,看下方云海濃淡不定,海面風平浪靜,掩著無盡深淵。
但馮延康跟著語調一轉:“不過嘛,我們只是個種田的,就算能狠下心,被🔪掉的多半也是我們。”
他清清嗓子,教導說:
“所以徒兒啊,平時你就好好種田,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一定要出門也得和修為高深的道友一同出門。但萬萬不能挑那種自高自大、自私自利的,前者容易惹麻煩,后者容易丟下你。然后出門的時候呢,如果遇到打不過的敵人,我們要能跑就跑,堅信打架不是我們的事,種田才是。人只要搞懂了自己的定位,就能活得很長久……”
往事浮現,緒上涌,馮延康一時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回過神來才發現徒弟愣愣地看著他。
他一下有些尷尬。
他還記得自己年的時。他記得很多人的年時。年熱,滿腹天真,相信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最看不起唯唯諾諾茍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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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師門里沒人相信他的忽悠……咳,是沒人相信他的理念,他也不至于眼地想在凡世里騙個徒弟回來。
馮延康瞅著徒弟睜大的眼睛,卡殼了。他撓撓自己的短胡須,正琢磨著要不要說點啥……
“師父!!”
只見徒弟猛一下抬起手,豎起兩個大拇指,一臉欽佩地看著他。
“師父您說得太對了!”認真說,“人只要承認了自己是咸魚,就能快樂并長久地活下去!”
馮延康:……?他是這個意思嗎?
“總覺得哪里不對……”
謝蘊昭笑嘻嘻:“師父別想了,我們就當一對快樂的咸魚師徒吧!”
——長樂,你要活得好好的。
——郎,你要活得好好的。
不僅要活下去,還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可選任務】健康/生活
任務容:要想活得好,就要勤鍛煉
請托人徜徉在碧波海,并通過自努力游上辰極島。
任務功獎勵獎一次,任務失敗則須在辰極島海岸保持金獨立1小時。
任務開始倒計時:1分鐘。]
……這特麼“好好生活”是這麼個意思嗎?!
作者有話要說:
勤洗手,勤鍛煉,保持健康,提高個人防護,從我做起。大家保重。
我又忘記康。生。是個屏蔽詞了。佛了。
第12章 門
然而首先,跟師父在天上,怎麼游上島?
謝蘊昭不由蹲下來,琢磨了一會兒自己現在距離海面的高度。從這兒跳下去,會被海面拍死嗎?
抬頭想問問師父,目卻在師父的腰上凝固了。
“師父……”謝蘊昭緩緩道。
“作甚?”
馮延康著短短的胡須,斜眼看徒兒那言又止的神,教訓說:“你一個修,不要學得扭扭,有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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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謝蘊昭說,“師父您的腰帶好像要掉了。”
“我沒腰帶啊?”師父一愣,低頭一看,臉大變,“糟了,是我的飛行法!”
啊——
尖聲中,師徒兩人從半空直直跌落,最終“撲通”兩聲水,濺起兩朵雪白浪花。
……原來是這麼開始游啊!
一息平靜過后,碧波海里棲息的海緩緩上浮,深青的殼上橫著一條海草,兩端各自拽著個人。它長了蛇一樣的腦袋,左右晃了晃,好似困于兩邊人類的份。
謝蘊昭頭上頂著一個海星,嗆咳著海水,問:“師父,原來您不是自己會飛啊?”
馮延康從領上揪下一只大蝦,干笑:“呵呵呵呵呵,那不是太耗費靈力了嗎……咦,阿昭,你這是做什麼?”
他徒兒放開大海,猛一下扎水中,即刻又浮上海面,劃手臂,往海島方向游去。
“師父您坐大海吧,我鍛煉,游回去就好。”
馮延康一愣,著徒兒的背影,臉上浮起一抹:徒弟一定是以為只有這一只海,才找了借口讓他這個師父乘坐,真是太有孝心了!
將來不好好榨一下,如何過意得去!
謝蘊昭游著泳,忽然打了個噴嚏。
這一天的北斗仙宗,有許多人都目睹了這樣一幕:一個老者坐在海背上,籠著雙手悠哉而回;一個男裝的小娘子力游水,最后滴著海水、打著噴嚏爬上岸。
那老者還賴上了一個過路的弟子,死皮賴臉地蹭人家飛劍,讓人把自己師徒帶回府。
*
“啊——啊嚏!”
謝蘊昭著鼻子。
“啊啊啊啊——啊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