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枕流介紹說,“孟師兄,這是馮師叔新收的真傳弟子,謝蘊昭謝師妹。”
“馮師叔?這可真沒想到……”
孟彧了兩條而有型的眉,神有些古怪。他忽然問:“測定資質了嗎?”
謝蘊昭才說了一聲“我還”,就被師兄搶了話。
“還沒有。我想先帶師妹打點好需要的東西,最后再去測定資質。”衛枕流替回答,“能被馮師叔看重的弟子,想來資質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看了眼師兄,有種前世媽帶去醫院看病的錯覺。每次醫生問問題,媽就搶著回答。這麼一想,師兄那端然帶笑的臉竟出幾分慈。
噫,可怕。
“嗯?”孟彧看看他們,挑起了眉,“衛師弟,你對謝師妹倒是上心。”
“畢竟是我天樞真傳。”衛枕流從容答道,“既然孟師兄在,那師妹的法袍還有乾坤袋便要麻煩孟師兄了。”
“乾坤袋……哈哈,好,我知道了,給我就是。”孟彧微怔,而后爽快地應下來,“衛師弟,你且在廳中喝杯茶,我帶謝師妹去后院裁。”
*
孟彧在繡云坊里極尊敬。凡他經過之,都是一片行禮問好之聲。
看得出,繡云坊里的眾人都真心仰慕這位孟師兄,更有許多手執針線、量尺的繡娘像見了偶像一般激。這首席裁師的名頭,應當是名副其實。
有云鬢宮裝的長子手捧繡品,笑道:“孟師叔可是需要門弟子的法袍?我去庫房取來。”
孟彧擺手道:“不必,我親自為謝師妹裁兩套。”
子一怔,看一眼謝蘊昭,微微點頭:“原來是謝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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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蘊昭皮厚,笑瞇瞇應了聲,留下后一片低了聲音的驚呼和八卦。
跟著孟彧到了后院一天井。院里日照著中間一口白玉砌的水井,還有井邊一棵高大的喬木。井中有水,微微著波,折了葉片叢里的斑。
“謝師妹,站好了。”
做什麼?謝蘊昭張口還沒出聲,就見孟彧手一指,旁邊的水井里就飛出一道清凌凌的水柱,從上往下將澆了個通通。
井水微溫,倒是不冷。等手一抹臉,發現渾水汽已然干,只有頭發散下來,其中凝結的海鹽被沖干凈了,令頭皮一陣舒爽。
謝蘊昭眼睛一亮,問:“孟師兄,這是什麼法?難學嗎?”
“這?這就是普通的馭水決,辟谷境初階便能施展。”
聽上去不難。謝蘊昭心想,要是學會馭水決,哪里還需要擔心在啟明學堂洗不了澡?不過這里井水溫度適宜,不知道山上有沒有溫泉,淋浴還是沒有泡澡舒服……
在這頭暗自琢磨,孟彧則凝神觀察的相貌和態,最后微微一笑,顯然已是有竹。
“尺素剪來!”
他左手一,便有一把紅剪刀落掌中;右手一揮,一匹青布料便凌空展開。
只見孟彧雙手揮舞,布料翻飛如蝶,很快就裁出幾塊料子;而后他抓住布料再用力一抖,右手現出細不一幾銀針,飛在半空,以令人眼花繚的速度上下翻飛,繡出細針腳和細紋飾。
謝蘊昭看得嘆為觀止,只憾此此景卻不能配上一首BGM,再彈幕提示2.5倍速播放。
“……好了!”
孟彧忽地長舒一口氣,出右臂,便有兩套青法袍緩緩飄落在他手臂上。與此同時,旁邊一扇雕花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出門口富麗的大紅牡丹花鳥屏風。
“謝師妹且去換上道袍,看看是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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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彧顯然起了興致,將道袍給謝蘊昭,又盯著琢磨不停。
他喃喃自語:“我得去挑一個合適你的乾坤袋來……要不要再配些首飾?嗯,我看是要的。謝師妹年紀尚小,不適宜濃妍華飾,但也要有些雅致不失活潑的飾才好……”
飾?謝蘊昭耳朵一,想也不想,立刻推辭:“多謝孟師兄好意,但我剛門,師父也窮得很,實在沒錢……”
“記在衛師弟賬上便是。他帶你來不就是這個意思?便是沒這個意思,我也會他認下這個意思。誰也別想破壞我的品味!”孟彧大手一揮,“我想到什麼合適謝師妹了。我去去就來!”
他興沖沖地走開了。
謝蘊昭只能對著手里的道袍干瞪眼。
“好吧,那麼問題來了——我還會穿裝嗎?”
事實證明會。
孟彧做了兩套不一樣的款式,一套是窄長,繡了紅蓮金鯉;一套是短長,繡夭桃小鳥。兩套都是符合規制的淡青,但孟彧繡的圖案生傳神,連謝蘊昭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挑的那套穿好,束好腰帶,抱著剩下那套法袍,走到房門正要手去推……
嘭——!
要不是手靈活、堪堪往后一跳,那雕花大門肯定已經正正拍在臉上!
逆著看不大清,謝蘊昭瞇眼只見一個梳著雙刀髻的白子,手里還高舉一長鞭——
啪!啪啪!啪啪啪!
謝蘊昭轉就跑,在屏風后面躲起來,心想這是什麼況?
“小賊休要囂張!”
后鞭聲竟如雷鳴!
作者有話要說:
我數了一下,到22章的時候這倆就算相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