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什麼寶?”孟彧一臉莫名其妙,氣笑了,“蔣青蘿,你都修到第四境無我境了,人家謝師妹這才門第一天,連基礎功法都沒學!哪兒來的時間、哪兒來的實力你什麼寶?簡直荒謬!”
蔣青蘿冷笑連連。長了張容長臉,五線條朗,這麼一笑便將其傲慢展現得淋漓盡致,還帶點神經質。
“這還真不一定。孟師兄,你可知我丟的是什麼?”
“丟的什麼?”孟彧皺眉,沒好氣道,“這里誰又貪圖你什麼了?直說便是!”
“直說?行。”蔣青蘿手里挽著長鞭,似笑非笑地看著眾人,吐出四個字:“人參娃娃。”
咦?謝蘊昭心思一,仔細看了看蔣青蘿那沉的臉,想起來了:哦,是這麼回事。這就有點意思了。
“……人參娃娃?”
當孟彧還在皺眉思索時,衛枕流卻面了然,反問:“《四方珍奇錄》中記載的人參娃娃?”
“哦?沒想到衛師弟還有些見識。那想必你也該知道,為什麼我能肯定是凡人弟子拿的。”蔣青蘿站直,指著謝蘊昭說,“將出來,我便不與衛師弟計較,不然……”
衛枕流微微一笑,近乎溫地問:“不然如何?”
接著,他面上的微笑便一斂,冷冷道:“又與我何干?”
“你……!”
顯然,這是個蔣青蘿意料之外的回答,甚至連孟彧都驚訝地看著他。
天樞真傳衛枕流——這位才門十年的同門師弟,給他們的印象從來是溫雅從容、不驕不躁,做事很有分寸,從不手別人閑事。一點不像個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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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青蘿是搖弟子,而搖弟子向來是“驕橫”的同義詞。原本篤定衛枕流不會駁面子,不料卻被大大打臉,頓時下不來臺,眼看就要揚鞭再打,靈力也沸騰起來——
“這位蔣師姐,我沒拿你的人參娃娃,你就是把我打死了也沒用……哇啊,別這麼兇嘛。”
謝蘊昭被狠狠剜了一眼,不由訕笑兩下。此前被師兄護在后,現在也只探出半個子,以一種絕對安全的姿態面對這個把追得到跑的人。
“蔣師姐說的人參娃娃,便是那‘千載有型、萬載凝魂’,食之可洗筋伐髓、延年益壽的天地靈吧?”謝蘊昭說,“可遁地而行,不五行靈力束縛,只能以鹽水浸泡,并以純銀盒子封存,服用時須以一千年以上的石鐘調和的那個?”
聽說得如此詳細,在場幾人都不側目。
蔣青蘿更是一愣后然大怒:“好哇,果然是個識貨的小賊!”
“我沒。”謝蘊昭攤手,“既然那人參娃娃必須用純銀保存,我總要連盒子一起拿吧?但蔣師姐請看,鄙人目前尚未拿到任何一件空間類法寶,我拿了放哪兒啊?”
“誰知道你是不是變賣了?這繡云坊孟師兄親手制作的法袍,豈是你一個門弟子買得起的!”
“蔣師妹,你講些道理!錢是衛師弟付的。”孟彧一甩袖子,很不了地走開幾步,以示不想和站在一起,“你以為誰都和你們搖一樣橫行霸道,見了寶貝就要搶過來?”
蔣青蘿冷笑連連,并不說話,心中不以為然。出手看著厲害,其實留了力;真要打殺一個凡人弟子,對方還跑得了?只是做個樣子,將小小教訓一番、嚇唬住了,才好帶回搖仔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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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被兩個同門壞了事。蔣青蘿懶得解釋;他們搖的理念向來是,誰耐煩講什麼大道理?
但現在又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喂,”沉著臉,“你說沒見過人參娃娃,又是從哪兒知道的這靈?”
“剛才師兄不是說了麼,《四方珍奇錄》記載了。這書凡世也有,算不上多麼稀奇,我們都當游記看。”
謝蘊昭神懶洋洋的,還有點似笑非笑。
“蔣師姐,念在你初犯,我便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你計較,還免費再送你個消息……既然是人參娃娃這樣珍貴的事,想來你也該在銀盒上留了什麼追蹤手段,才被引來了這繡云坊。”
說:“可你也不想想,人家知道你抓了什麼,特意掐著空了,還有本事誤導你的追蹤法,不是悉的人誰做得到?至也得了人的幫忙不是。要我說,你現在最該做的是趕追贓去,時間長了就追不回來嘍。”
蔣青蘿神微變。方才其實也已經意識到自己找錯了人,只是抹不開面子,現在被謝蘊昭一說,心里頓時就有了別的考慮。
“哼……今日的事我記下了!”
顧不上糾纏,放了句狠話,便架起飛行法化為一道流,眼看著是往搖峰的方向飛去了。
孟彧瞪著眼,見確實走了,再回頭看看院中狼藉,真是滿肚子不高興,憤憤道:“回頭就把賬單到他們搖的大門上去!砸了我的院子還不賠錢,沒門!”
但也有些習以為常的無奈。
北斗仙宗共有九峰,孟彧所屬的天權峰最是低調平和。他們大都友同門又淡泊名利,偏偏和那莽撞魯、熱衷比斗的搖峰完全合不來。兩峰針尖對麥芒,常常是更溫和講道理的天權峰敗下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