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各說各的優勢，各擺各的條件。
最后，我了鼻尖，覺吵得差不多了，開口選了北大。
清華老狐貍愣住了，問我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你年年跟我搶人，年年輸贏各異。
今年到我自己選了，我還能被你給搶了？
但話，不能這麼直接。
于是我說，因為之前模擬考的時候，北大給了我自招名額，清華沒給。
眨眨眼，語氣憾：
「我這個人，還是非常相信命運的。」
我這個人，還是非常記仇的。
5
最后終于談妥，送走了清華老狐貍和游遠闊。
后媽立刻揚著笑臉湊了上來，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親熱。
「荷寶，清華北大這麼看重你，咋我說讓他們也給你哥一個名額，他們為啥不答應呢？」
「也太小氣了吧？」
「回來你再跟他們再說說唄！」
我瞟了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屋里走。
又追著問：
「行不行啊？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我深吸一口氣。
「你當菜市場買菜呢，還買一送一？」
「這有啥不行的？」
「現在清華北大都搶著要你！」
「北大不給你哥名額，你就跟他說不去了，換清華，我看他們怕不怕！」
我懶得跟掰扯，進屋，關門。
抵住門口，臉瞬間變了，拉的老長：
「趙小荷，你是不是不愿意幫你哥啊？」
「你看不起他，也看不起我這個后媽。」
「我早就瞧出來了，養你這麼大，你就是個白眼狼！」
我再也不住火，冷笑，
「第一，我幫不了，幫得了不也想幫。」
「第二，我不是看不起你們，我是看都不想看你們。」
「第三，我不是你養大的，我住的，是我媽留下的房子，我花的，是我媽留下的錢。」
「你花也是。」
「還有，兩年前我媽是怎的死的，你比我清楚。」
愣了愣，聲音明顯有些發虛，一雙三白眼飄。
「那是自己想不開，可怨不了別人……」
話沒說完，看著我明顯冷厲的神，立馬噤了聲。
但還是不肯松開門，蠻纏道：
「那個小伙子說，你考上北大還有大幾萬的獎金呢！」
「啥時候能到手，你記得轉給我。」
「剛才我答應你哥了，給他買個蘋果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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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你弟買個手機。」
「還有我……」
我翻了個白眼，嘭的甩上門。
等著吧。
這些獎金，你一分都花不著。
不僅如此，趙小荷媽留下的產，你也得都給我吐出來。
這些年在家里吞的委屈，在學校到的霸凌，還有你兒子們給的屈辱，都要加、倍、奉、還！
6
正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微信就響了。
游遠闊去而復返，邀請我去北京。
他說北學近期會舉辦一些活，問我要不要參加。
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業三大準則，防搶防盜防后手。
防搶他已經做的很好了，也搶到了人。
現在要防盜了。
就是做好防守，以免學生今天答應跟你走，明天被對頭學校一說和，又改了主意。
一點不夸張，有的時候，不僅要轉移學生，還得轉移學生的全家。
每次高考期間，新聞都不報道這類事。
剛好我也打算出門，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教教游遠闊，也不錯。
便跟他約了外面說。
誰知一出屋，就被后媽堵了個正著。
笑得滿臉褶子，語氣諂：
「荷寶，我剛跟你表舅通了電話。」
「他說他那里有門道，可以給你哥買一本大學的學名額。」
「正好咱家有你的獎學金，不缺錢。」
「你說這是多好的事兒啊，荷寶。」
呵呵。
我扯了扯角。
你別我荷寶，你直接我荷包吧！
看我不言聲，繼續說：
「我看了高中的招生單子，你弟今年沒考好，但我作為他媽，也想讓他跟你一樣上清華啊。」
「北大。」我糾正。
「對對對北大。」
連連點頭。
「你那獎學金，給你表舅轉完買名額的錢之后，不還剩兩萬嗎？」
「我想著，正好你弟的擇校費，貴族學校，貴點就貴點。」
「只要他能跟你似的，清華北大隨心挑就行。」
我冷笑。
「你確定我跟他，只是一個貴族學校的差距？」
思用在學習上。」
沒說完，又討好地笑了，親親熱熱地拉著我的手。
「但是他有你這個姐姐，暑假那麼長時間，你正好幫他輔導輔導。」
「哦對了，剛才我答應你表舅了，暑假讓他家小孩，一塊來跟你學習。」
「還有他堂姐家那對龍胎，鬧是鬧了點，但是輔導一個也是輔導，輔導四個也是輔導，一事不煩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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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恭喜你考上清華了，這點小忙，你可不能推。」
我直接氣笑了。
「您肯定從小就擅長打算盤吧？」
「可不呢！」自豪應聲，「你咋知道？」
「打得隔壁屋都聽見了。」
我懟了一句，心里突然生起幾分好奇，到底能有多厚的臉皮。
于是我往旁邊一坐，開口道：
「還有啥計劃，都說了吧，我聽聽。」
7
立刻高興起來。
「我聽你表舅說了，除了大學的獎金，高中和社會的各個贊助，也給你不錢呢。」
「我跟你爸正好換輛車，一起出去旅旅游，勞了這麼多年，也該了。」
「還有咱們這個房子，還是你媽死的時候留下來的，又破又小，哪配的上咱們家的三個高材生，也該換個大的了。」
越說越興，五都到了一起，臉都快笑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