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嗎?不,你也沒錯。”
夜風拂過我的發,帶來陣陣寒意。
“那錯的是什麼呢?”我自顧自地反問道。
他驀然抬頭,對視上我的雙眼,眼神里是有的迷茫。
“錯的是,你當初自以為會一輩子的承諾而已。”我一字一句,溫和地道。
26
說到這的時候,細雨飄下來了,時間剛剛好。
難不難過無所謂,我就怕氣氛搞不起來,不夠悲涼。
衛俞彬的臉在暈黃燈下,夾雜著雨,忽明忽暗,捉不定。
下一步,劃清界限。
“對不起,映初,但我們回不到過去了。”他又跟我道歉了,表愧疚的同時帶了點堅定。
雨漸漸下大了,劈頭蓋臉地向我砸過來,省去了我哭一下的功夫。
我忍住打噴嚏的沖,怕破壞了好不容易搞起來的氣氛。
“我也沒想回到過去,”我吸了吸鼻子,忍了又忍,“秦越很好,很特別。”
本來想多夸幾句,但臺詞里沒有這段,臨場發揮怕翻車。
都怪我準備不充分,下次一定多寫點,給自己加點戲。
等等,不對,為什麼要有下次?當反派很酷麼?
“你婚禮的請柬,記得寄給我一份。”我了臉上的雨水,里面沒有淚,“我一定給你準備個厚厚的紅包。”
“好。”他平靜地回應,語氣似乎輕松了些,看來這塊大石在他心上很久了。
要我說,一早拒絕的話指不定還痛快些。
“映初,”
他臨走之前突然轉,要不是天黑,我這舒了口氣的嘚瑟小表就被抓了。
“嗯?”我連忙吊回一口氣,淡淡地回應道。
下一屆要是有最佳反派,頒給我吧謝謝。
“你穿紅,更好看些。”
……
哦好。
然后,就這樣了吧。
我是個反派,但我也想面一點離場。
27
阿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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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俞彬走了之后,我終于忍不住了,連打幾個噴嚏。
完了,重冒預定。
這雨越下越大,而且我都演完了還沒停住的意思,看來退場之后反派環也不管用了,真是惆悵。
“謝謝。”我對撐傘的主人說道,裹著外套卻也不自覺抖了抖。
真的冷啊,這風一吹,仿佛能把我吹涼,半只腳踏土。
衛行簡眉宇微皺,“去趟醫院吧。”
“不用了,上次冒養幾天就沒事了,我能自己好。”我擺了擺手拒絕。
“但是發燒了。”
他沒有看我,只是著方才衛俞彬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回去換件服就行,死不了。”我死撐著,臉上確實發燙了,手掌的溫度都像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初秋雨帶走了。
……
“你可以賭贏死神無數次,但死神只需要賭贏你一次。”衛行簡終于回頭,調侃我道。
好有道理。
28
坐在醫院打點滴專用的長椅上,看著病人來來往往的經過,手機被我玩得快沒電了,我頓覺無聊頂。
急診科門前熙熙攘攘,消毒水味道混雜著小孩子分貝超標的哭鬧聲,吵得我頭昏腦漲。
轉頭看了衛行簡一眼,這丫的不知道哪來的書,拿著看半天愣是沒說話。
“有沒有點好玩的事,給我講講唄。”我用手肘了衛行簡,嘆氣道。
“好像還真有。”他頭也不抬地對我說,聽起來就像是臨時起意。
我等他繼續講下去,只見他拿起手機翻看了一眼日歷才道:“我弟和秦越的婚禮,定在下個月的月初。”
真快呀,這小兩口前幾天鬧的別扭就跟玩似的,鬧完之后該干嘛就干嘛,該結婚還繼續結婚。
余撇過衛行簡的側臉,他的臉上也依然沒有多余的表,安然地看著手中的書,就是很久都不翻一頁。
“你是不是喜歡我?”我試探地了他的手臂,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高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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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行簡假裝沒聽到,也沒回頭看我,就是翻書的時候,作一頓。
認真地觀察了他半晌,他雖然極力維持一副淡然的模樣,但其中異樣還是掩蓋不住。
看來還是得澆點油。
我湊近他,假裝惋惜,“要是剛剛的路燈再亮一點就好了,這樣說不定我就能看清……那時閃爍在你眼里忽明忽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到底是不是喜歡。
29
“白映初,”衛行簡突然喊我大名,把我嚇得一機靈。
通常來說,被人喊全名的時候都是我犯事心虛了的時候。
“我喜歡你,但這是我個人的事,我不會打擾你,或者給你什麼負擔。”
哈?說的什麼玩意兒?
“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說完之后,他合起書,站起理了理皺的角就離開了。
對,就走了,猝不及防。
我尋思著是不是踩他尾了,但轉念一想,明明是我太突兀了。
衛行簡的格沒有他家霸總張揚,試探是拐著彎子的,表達是溫和而含蓄的。
這樣的話,他猛地被我挑破了心事,是不是傳說中的,惱怒……?
我想到了這一層,真的無奈,又氣又好笑,甚至癱在凳子上不想再。
衛行簡,其實誰先逃避,誰就先輸了。
30
頭頂明的藥袋,一滴一滴的落下,呼吸間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了太,雖然溫慢慢降到正常,但心跳依舊很快。
沒多久之后,點滴終于打完了,我拿起手機,用剩余的百分之三電量撥通了衛行簡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