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桌上擺著已經涼了的三菜一湯,以及室友給我留的條兒。
萬年不變地叮囑我好好吃飯,他回來檢查剩菜數量。
大概是那天把他連撕帶打揍了一頓,導致我現在莫名心虛。
最后居然老老實實吃完了。
然而,在吃完涼了的飯菜之后,久違的腸胃炎,突然犯了。
室友那天剛好加班,一回來就看到我蹲在廁所里,抱著馬桶,哇哇吐。
我趕在他沖我發火之前,努力手,住了他的,自證清白。
「腸胃炎,不是我在催吐。」
室友:……
我看到他把包一扔,直接將我打橫抱起來。
「走吧,去醫院。」
我被顛得頭暈眼花,最后只能有氣無力地把腦袋擱他口。
然后告訴他,走慢點,他要敢跑我就敢吐他一臉。
室友腳步頓了一下,再走的時候,果然就穩了很多。
當然,我覺得我其實可以告訴他,這種況背比抱要省力氣。
但大概是這個懷抱太過于溫暖,以至于我實在是沒力氣說了。
到了醫院,原本我以為掛幾天點滴就行。
結果醫生大筆一揮,在病歷本上龍飛舞寫了幾個大字。
建議住院。
我據理力爭,不愿住院。
然而室友和醫生沆瀣一氣,二話不說繳了我的份證,去辦住院。
大半夜的,急診人不多,醫生就跟我閑聊天。
「男朋友人不錯啊。」
我面無表。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 gay ,醫生你別說,我怕他男朋友找我麻煩。」
醫生:……
辦完住院回來的室友:……
醫生看著室友的目,格外意味深長。
室友鐵青著臉帶著我去病房,盯著護士小姐姐給我戴上腕帶,進針管,滴上點滴。
「看不出來,你詞還多的啊。」
「gay ?」
「男朋友?」
「怕他誤會?」
我自覺理虧,著脖子不敢吱聲。
室友像是被氣笑了。
「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想了想,試探著開口。
「室友?」
室友瞪著我,眼神就和小刀子似的,嗖嗖的。
保命為上,我果斷換了個說法。
「親無間到可以睡同一張被窩吃同一鍋飯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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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
我小心翼翼地瞟著室友的臉,又黑轉青,由青轉紅,最后變得面無表。
「吃同一鍋飯我同意。」
「但睡同一張被窩,麻煩你給我一個詳細解釋。」
于是我給他提了個關鍵詞。
「存儲卡?」
不就是比不要臉嘛。
我也豁出去了。
室友的氣焰看著看著就給矮了下去。
最后還示好地給我掖了掖被角。
「我幫你看點滴,你睡覺。」
我閉上眼睛,睡得心滿意足。
15
再醒來的時候,室友已經上班去了。
病床旁邊的小桌子上,整整齊齊一字排開,放著我的筆記本電腦,手機充電,和一份白米粥早餐。
微信第一條是室友留言。
室友:「電腦和充電都給你拿過來了,黑袋子里是衛生棉,白袋子里是巾。」
室友:「午休的時候過來陪你吃飯。」
細心是細心的。
但排序在巾前面的姨媽巾又是什麼鬼?
我側想去翻柜子。
然而剛一,我就發現,大以上部以下,近花的部分,仿佛好像大概有那麼一丟丟,不對勁。
如果我沒猜錯,那應該是姨媽在上,風干了的結果……
我哆嗦著手把黑袋子打開。
尼瑪還是個夜用加長款!
這種事上你又這麼機靈?
然而沒等我從被合租男知道生理期側的窘迫中回過神來,我的微信群就突然,炸了。
好幾個群就跟約好了一樣,齊刷刷往外蹦消息,并且每個群都有人在艾特我。
而與此同時,我朋友圈的提示消息,開始拼命往上蹦數字。
然而我既沒有發朋友圈的癮,也沒給朋友圈點贊留言的習慣。
一種不太好的預慢慢涌上心頭。
我深吸一口氣,抖著,點開了那個還在往上漲的數字。
里面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圖。
連臉都沒,就只有兩只手。
有著非常明顯男特征的手覆在一只連著輸管的手上。
并配文字:
半夜腸胃炎發作,幸虧有你陪我來醫院,怕我輸太涼,還幫我暖手,筆芯麼麼噠。
我一口老。
用我手機發朋友圈,還有臉發麼麼噠?
麼麼噠你個大頭鬼!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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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群的畫風有著非常明顯的區別。
大學室友群排著隊恭喜我離前男友苦海,喜結新良緣。
前男友的室友群則對我回應分手的方式表示非常震驚,一個兩個都在問我是不是真的。
閨群則發來一連串鞭炮表包,慶賀我胎換骨,開始新的征程。
我果斷裝死,一個都不理。
消息劃到最后,兩條未讀特別顯眼。
前男友:之前小小跟我說,那天來接你的是你新男朋友了,我還不信。
前男友:恭喜你,找到歸宿。
哦,對,他說的小小,就是那位跟我一直不對盤的清新綠茶。
丫什麼時候跟那麼親熱了?
我看著被前男友從黑名單里放出來的微信消息,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半天之后,我非常理智地,回了他兩個字。
謝謝。
大概是男人的通病,一旦從男友變前男友之后,回消息總是特別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