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為了方便他找我要備用鑰匙,我很自然地給他了。
鑰匙放到他手心里的時候,我們都愣了一下。
他啞著嗓子問:「要不我搬過來吧?」
我說不行。
他馬上說:「我開玩笑的。」
然后小心翼翼地試探我,「那我可以搬到你隔壁嗎?」
我不置可否,誰知沒過兩天,他真的大包小包地搬進我隔壁那套空置了兩年之久的房子,半夜灰撲撲地敲開門問我,他家燃氣還沒開通,能不能借我家浴室用一下。
洗完秀可餐地站在那里頭發,說他家里太沒地方睡,能不能借我家沙發睡一夜。
還再三保證他什麼都不會做的。
我丟了一條毯子給他,他抱著睡了一夜,高高大大的男孩子蜷在我不足一米六的沙發上,顯得有些可憐。
我📸了下來,第二天在辦公室看著照片忍不住笑了出來。
同事揶揄我是不是談了,最近看著開朗多了。
有嗎。
不過我確實很久沒有想到凌慬了,以前只是將這個名字與宋云念聯系起來,心口就會涌起一淡淡的郁痛。
明明宋之恒是宋云念的弟弟,他們的眉眼那麼相像。
……
這天吃晚飯時,宋之恒很可憐地問我,明天能不能陪他過生日。
我這才知道凌慬媽媽的忌日和宋之恒的生日是同一天。
往年這個時候,都是我陪著凌慬度過的。
我會跟公司請假,備好食材敲開凌慬家的門,兩個人一整天待在屋子里哪也不去,陪他說說話,看看電影,幫他把臺上的綠植澆澆水,然后做好晚飯等他吃完,把毯子蓋在他上,看著沙發上的他逐漸睡去。
凌慬媽媽的忌日,只有我和他記得。
他有告訴過宋云念,但是宋云念并沒有放在心上。
母親自殺給他帶來的打擊和創傷,在外人看來并不明顯,那時候風傳他媽是出軌方,差點拋夫棄子跟著夫去了國,所以母親死后,他照常上學上課,外表毫沒有異常。
但我知道他是悲傷的,他的每一個姿勢和作,甚至連微笑的表,都浸著悲傷。
生其實很容易被男人的脆弱打。
就是那個時候,我發覺自己喜歡上他了。
我看著日歷上標紅的一點,默默刪除了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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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照例請了假,陪宋之恒和他的兩個同學在王者峽谷遨游了一天,午餐還是點的外賣。
傍晚,我接到了凌慬的電話,他略顯疲憊地問我,為什麼沒有來。
我說:「宋之恒要我陪他。」
那頭一下子沒了聲音,
半晌凌慬才緩緩問我:「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說:「我知道,但是今天是宋之恒生日。」
意識到這樣說可能過于冷漠,我深吸了一口氣,換了個口吻安他,「你還好吧,難過的時候就出來走走,或者個朋友陪陪你。」
良久,那頭淡淡「嗯」了一聲,掛斷了。
畢竟陪不了他一輩子。
我想。
3.
隔天醒來的時候,我發現凌慬給我打了兩通電話,時間顯示是在半夜 12 點和凌晨 2 點,那時我已經將手機調靜音,睡著了。
我看著那兩通未接來電,想起以前和凌慬鬧別扭,都是我整夜整夜睡不著,心臟像一塊被擰的臟抹布,又干又皺,又酸又,最后承不住煎熬主向他求和。
我不敢給他打電話,只能反復斟酌詞匯,小心翼翼地編輯文字發給他,每一段話,每一個字眼都盡顯無奈和卑微。
以至于日后無論我們爭吵的原因是什麼,凌慬都習慣了我主低頭示弱,到時他再矜持地點點頭,然后我們重歸于好,恢復如初。
可是昨夜我和宋之恒待到太晚,把他趕回自己家后我隨便洗了個臉,就筋疲力盡地睡著了。
如果不是早上打開手機看到他的電話,我甚至忘記了昨天和他有過不愉快。
我想了想,最終給他回了一條消息:昨天睡著了,有什麼事嗎?
發完我起床洗漱化妝,再拿起手機時,才發現他回得比我想象中的快,只有三個字:沒什麼。
再次和凌慬面是在朋友音樂餐吧的開業酒會上,我和凌慬的朋友大多是共通的,但是這個朋友卻和他磁場不合,相互嫌棄,不止一次勸我不要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
所以凌慬會來,我略略有些意外。
他看起來瘦了一些,端著酒杯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
朋友往我手里塞了盤水果,攬著我的肩膀把我帶到一邊,「別理他,宋云念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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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嘿嘿一笑,「我故意把請來的。」
我明白了什麼。
朋友了我肩膀,帶點揶揄地說:「看,他們又湊到一塊去了。」
我轉過頭,看見著淡雅長的宋云念主走向他,凌慬站在原地,微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彈。
如果是以往的我,此刻估計會坐立難安,連手指都在難堪又無地抖。
我恨不得放在心口呵護的男孩,卻在另一個孩面前一再妥協、退讓,他對的放縱和寵溺,讓我如鯁在,疼痛難抑,呼吸之間甚至能嗅到從管里溢出的🩸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