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去還有事。」
我說。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凌慬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樹影斑駁下,他微微勾著我,聲音有涼諷,「你現在的心思都在誰那里呢?」
我沒有說話。
「宋之恒?為什麼每次他都能那麼恰好來接你,你們……」他停頓了一下,「同居了?」
一濃烈的疲倦襲來,我輕聲道:「凌慬,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將來也許還會有自己的家庭,有我的丈夫和孩子。我不可能一直像以前那樣,圍著你團團轉。」
他側的手握拳頭,「這麼快就談婚論嫁了?宋之恒不過是個心智不的小孩,你那麼認真,他未必和你一樣。」
「是你把他介紹給我的,他的品為人,你應該了解。」我說,「而且,你清楚我對的態度。」
凌慬眼中有什麼緒激烈翻涌,他驀地攥住我的手,將我拉向他的懷里。
從前只是和他到手指,我都會敏得臉紅,可現在被他擁著,十指相扣,我口竟然沒有毫波。
他退開些距離,緩緩低下頭,重的呼吸噴在我臉上,五指糾纏著我的手。
幾乎要吻下來了。
我心里卻只覺得陌生和抗拒,下意識偏頭躲開他。
凌慬僵在原地。
5.
他生來驕傲,極有被拒絕的時候,尤其這拒絕來源于我。
幾乎是瞬間的,他紅了眼,啞地著我的名字,「小念。」
我抬頭,看見他眼中竄過一抹無措。
我知道他在害怕什麼。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凌慬是我整個生活的重心。
我也是爸媽疼的寶貝,是他們的驕傲,是千萬寵唯恐我半分委屈的獨,卻一次次在凌慬面前折下脊梁,心甘愿地為一個備胎,任由他將我的意踐踏在腳底。
21 歲那年,凌慬為了不和宋云念分開,準備和一起出國。那個暑假,我像一失去魂魄的空殼,連哭的都沒有,整日整日坐在窗口發呆,有人來和我說話,我就微微笑著回應,我自以為藏得很好,沒有人可以看出我的落魄,卻在煮面端鍋時手一抖,沸騰的熱水傾瀉而下,倒在了我的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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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撲過來把我抱到浴室,打開蓮蓬頭用涼水沖刷著我的小和腳面。
我說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沒力氣了。
爸爸一言不發,眼眶卻悄悄紅了。
我的心臟猛地痛了一下。
「這算什麼呢,難道離了他,你就不活了嗎?」
媽媽哭著罵我。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
他們將一切看在眼里,在我為凌慬的離開失魂落魄的時候,他們也在為了我的異常傷心難過。
后來凌慬獨自回來了,宋云念留在國外,并在那里遇到了現在的丈夫。
他們分分合合的六年里,始終伴隨在凌慬側的,只有我。
那次的燙傷并沒有在我上留下疤痕,卻在我心上筑起了一座堡壘,那里裝著我的親人朋友,還有我的自尊自。
我再也沒有為了凌慬忽略過自己,忽略過他們。
即便我仍然他。
大約到了此刻,他終于意識到,連我也要離開他了。
……
回到家,宋之恒已經做好了飯在等我。
他穿著白 T 恤和灰家居,材修長削薄,微長的劉海蓋住了眼睛,有些委屈地著我說:「菜涼掉了。」
一句話,就讓我心了。
在一起的隔天,他就跟我坦白了,他知道我喜歡凌慬,故意求凌慬牽的紅線,好讓我對凌慬死心,轉而投他的懷抱。
可是又見不得我難過,更怕我討厭他,事后后悔得恨不得咬死自己。
哪怕我告訴他,我已經不凌慬了。
不是現在,是在不知多久之前,我對他的就在漫長的撕扯拉鋸里逐漸損耗殆盡。
但宋之恒還是有些患得患失,我與凌慬的每一次集都會讓他神經高度繃,他不知從哪里學來了人為制造吻痕的方法,拿著個空瓶子站在鏡子前對著脖子比畫半天,信誓旦旦地要弄個草莓印去凌慬面前宣示主權。
我好笑地問:「有用嗎?」
他蹙著眉,一臉困擾,「怎麼沒效果……」
「要不要我幫你?」
說完我就后悔了,因為他一把將我摟到了沙發上,上來側著脖子說,「那你來。」
我腦子一熱,還真就親了上去,含住一小塊皮吸吮。
宋之恒猝不及防地悶哼一聲,愈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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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要吸多長時間才能產生印子,所以兢兢業業地吸了很久。
「別親了。」他嗓音有些啞,「再親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做些什麼。」
我這才意識到他耳朵紅了,結也在不斷滾。
我連忙退開,他卻仍著我不放,甚至將一只手進了我服里……
「可以嗎?」他央求著。
我重重了口氣,氣弱地拒絕著,「不可以……」
「好……」他眼神燙得好像要將我化開,咬了咬我微張的下,將頭埋在了我頸側,低低道,「林念,你好……」
6.
幾天后的傍晚,我下了班從超市采購回來,在樓下遇到了凌慬。
已是十月深秋,空氣里泛著涼意,他穿著一件黑大,襯得形頎長拔,手中握著一杯咖啡,看見我抿了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