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男友周群和他手下的實習生在一起了。
這句話從我腦子里飄過的時候,我正拿著他的手機。
浴室里傳來嘩啦的水聲,我點開了周群手機里「去哪兒」的件。
果然看到了他前不久開趣房的記錄。
我以前從來沒有查過他的手機,因為他說兩個人需要互相信任才能走得長遠。
我們的確走得長遠。
走了五年,今年過年就要結婚了。
如果我昨天沒有在知乎刷到那個「你是怎麼發現男朋友/老公出軌的」問題,沒有鬼使神差地點開其中一個答案,我或許還可以跟周群走得更長遠。
他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刪得很干凈,我跟著那個答案下答主的提示,找到了他朋友圈的點贊和評論記錄。
那個蠟筆小新的頭像頻繁出現。
我知道,那是他公司里新來的一個實習生。
他之前跟我吐槽過好幾次,那個實習生很笨,連最基礎的打印文件都需要別人來教好幾遍。
那時候他的語氣充滿了嫌棄,惹得我都有些心疼那個實習生。
但是他在朋友圈下,評論的那句「你這麼笨,沒有我可怎麼辦」,顯然早就沒有他曾經吐槽時的嫌棄了。
一道雷從天上落下來,嚇得我蹲了下來,然后是淅淅瀝瀝的雨。
窗外灰暗看不見,像極了我此時黏膩不堪的心。
周群洗澡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機恰好響了起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沖到了我的面前。
那一瞬間,我在他臉上看到一不自然。
他從我手上拿過手機,聲音都有些僵:「以后不要拿我的手機。」
還有以后嗎?
我看著他拿著手機走到臺,才接起了電話。
不知道他低低說了些什麼,掛了電話后就走到沙發邊拿起服套在上。
「你去哪兒?」我下意識拉住他的角。
那一刻,我知道他可能出去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握住我的手,輕輕將服從我的手里拉出來。
「公司有點事,我要去理一下。」他皺了皺眉,好像是在責怪我多事。
是我之前太懂事了,從不過問他的去向。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張了張,最后也只是輕聲道:「下雨了,帶把傘。」
「好。」他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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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今晚還回來嗎?」
換好鞋的他抬頭看我,目了下來,他說:「你早點睡。」
他關門的聲音沒有一的拖泥帶水。
又是一道雷落了下來,我在沙發里,突然覺得很難過。
我從小就害怕打雷。
以前周群從不在打雷的時候出門,他總是會在打雷的時候,把我抱在懷里哄我:「我們淼淼,怎麼這麼大了還怕打雷呀。」
現在,他好像已經忘記了。
我窩在沙發里執著地翻找手機里的各個社件,終于在半夜通過蛛馬跡找到了那個實習生的微博。
最新的一條微博是在幾個小時之前。
說:「打雷了,我好害怕。」
周群或許沒有忘記我害怕打雷,只是我不再是他想要抱著哄的人了。
2.
雨下了一整夜,周群也一夜未歸。
我知道,我們兩個要完蛋了。
但是我們在一起五年了,我總有些不甘心。
萬一一切都只是巧合呢?有沒有可能只是我多想了呢?
我一邊工作一邊想著晚上回家,可能周群就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是沒有等到晚上回家,解釋就來了。
中午的時候,那個陌生的號碼就撥到了我這里來。
對面是孩子甜甜的聲音,說:「姐姐,我到你公司樓下了,可以見一面嗎?」
我拿著手機的手都有些發抖。
我知道是誰,這個號碼就是昨晚周群出門前接到的那個號碼。
「你是誰?」我故作鎮靜。
對面沒有片刻的遲疑,說:「我是穆辭,是周群哥哥公司的實習生。」
這個答案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很想跟說,我不認識,也不想見。
但是我做不到。
不知道是什麼驅使得我,我著手機還是說了句好。
我們約在了我們公司樓下那家星克,我一進門就看到朝我招了招手。
長得甜可,二十出頭的年齡讓的臉上還是滿滿的膠原蛋白。
看起來傻傻的,卻是讓人想要保護的樣子。
我走過去坐在的對面。
「姐姐,你喝什麼?」穆辭笑著看我,仿佛我們不是敵,而是什麼相見恨晚的朋友。
我將我手上的農夫山泉放在桌上,也看著:「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穆辭的笑僵了僵,看了我一會兒,似乎是想在我臉上看出些什麼,最后什麼也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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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昨晚周群哥哥跟我在一起。」說這句話的時候,眼里有明顯的挑釁。
明明是我已經猜到的事,從里說出來的時候,我還是心口一窒。
我勉強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嗯,然后呢?」
從手機上翻出他們在酒店的照片放在我的面前,說:「他上個月騙你說去出差了,其實我們去旅游了。」
我昨晚看到的那個開房記錄,果然是跟一起的。
「嗯,你想說什麼?」我極力抑著頭的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