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什麼事?」我甩了甩手沒甩開,還踉蹌了兩步。
那人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突然笑了起來。
他說:「這是我的車。」
我手中的石頭應聲而落。
4.
我和林葉被送到了派出所。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進派出所。
公安大哥看著我和林葉嘆了口氣,就讓我聯系家人過來一下。
我下意識地就把電話打給了周群。
電話響了很久,響到我以為不會有人接電話的時候,那邊才接起了電話。
「喂?」清亮的聲讓我回過神來。
我連忙掛斷了電話。
林葉吸了吸鼻子看我。
我一下子哭了出來,我跟說:「是那個狐貍。」
也跟著我哭。
最后我們抱在一起在派出所里哭了半宿,然后后半宿不知道怎麼睡著了。
當我醒來看到這陌生的環境和坐在旁邊陌生的男人時,我恍惚了一下。
當我著去洗手間打算洗把臉,結果發現鏡子里那人不人、鬼不鬼模樣的自己時,我又恍惚了一下。
可以說,昨天晚上,我把我二十八年的臉都丟盡了。
我剛從洗手間出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就笑著問我:「顧小姐,現在我們可以來談一下賠償事宜了嗎?」
這個男人是我的初中同學,許遇。
如果他不說,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當年那個坐在第一排,戴著鏡片有一厘米厚的黑框眼鏡的小個子,會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一米八八的男人。
他的車被我劃了。
不可能!
我明明劃的周群的車。
「你確定嗎?」許遇揚了揚眉,
我……確定嗎?
腦子里零碎的記憶慢慢重合,車是那個車,牌也是那個牌。
我點點頭:「確定。」
許遇帶著我出了門,我看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車鑰匙,然后按了按解鎖鍵。
隨著一聲車子解鎖的聲音,我看向了一排車中間的那輛沃爾沃。
那車跟周群的一模一樣,只是車牌上原本的 B 變了 R,還有那環繞車的劃痕。
就算是頂著一個喝多的腦袋,我也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況。
我回頭看了許遇一眼,抿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許遇鎖了車。
「確定了嗎?」
Advertisement
確定了。
然后我和他面對面坐在派出所里,邊是陸陸續續來上班的工作人員。
負責我們的大哥坐在桌子后面,拿出來兩張紙:「你們協商好了,就在這上面簽個字,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我趕點了頭,接過那兩張紙。
可是我們還沒有協商好。
許遇把手機遞過來,上面是他微信的二維碼:「加個微信吧,后面需要賠多我再聯系你。」
「哦哦哦,好,好。」我放下那兩張紙,手忙腳地從兜里拿出手機來。
加了許遇后,他干凈利落地在紙上簽了他的名字就走了。
我也愣愣地簽了字,拉著剛醒過來的林葉回了家。
林葉躺在床上,問我:「你賠得起嗎?」
我連忙打開我的手機,翻出微信錢包、支付寶余額、銀行卡余額短信。
我好像,真的賠不起……
收起手機,我看向林葉。
把的手機翻出來給我看:「我也沒錢。」
就在我快要絕的時候,問我:「你是不是還有筆錢在周群那兒?」
是的。
不問,我可能都忘了。
之前周群創業,我為了支持他將所有存款都給了他。
我想著我們反正會結婚,就直接把錢給他了,連個借條都沒寫。
當時我把錢給他,生怕他不收,還跟他說這錢就當是我的嫁妝。
他卻說:「傻瓜,哪有先出嫁妝的,這錢我一定會還你的。彩禮和嫁妝,都由我來出。」
我也沒想讓他還,反倒心疼他力大,家里的一切開銷也沒再讓他花過錢。
后來他的公司慢慢進正軌,我們都沒再提起那筆錢。
我不提是因為我以為我會為老板娘。
可現在我當不老板娘了。
林葉收回的手機,認真看著我:「趕要回來,一分錢都不要便宜那個狗男人。」
5.
聽了林葉的話,我在當天晚上把被拉進微信黑名單的周群拉了回來。
周群的頭像已經換了,換了蠟筆小新里的那只小白,一看就知道和穆辭是頭像。
我也曾經想跟他用頭像,他卻說這很稚,會影響他在公司的形象。
真是諷刺。
我強忍著難,給他發了條消息。
回應我的不是他冰冷的語氣,而是冰冷的紅嘆號。
Advertisement
他把我刪了。
林葉湊過來,看了看我的手機上那醒目的紅嘆號,握住了我的手:「二十萬,你想清楚。」
是啊。
二十萬,不是筆小數目,我憑什麼要白白給了他呢?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就點了添加好友。
很快我就通過了周群的好友驗證,快得讓我懷疑刪除我好友不是他有意的。
「周群,去年我借給你二十萬,希你能盡快還我,從此我們就兩清了。」我編輯了好幾次,才把這段話編輯完整發送了過去。
他的聊天框上的「對方正在輸……」也出現了好幾次,最后才發過來一句「見面說」。
我不愿意跟他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