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許遇這時給我發了張圖片,上面是一個賬單。
林林總總列下來,上面的東西我看不懂,但是那個八千我是看得很清楚。
我也很清楚,我全上下就只有六千多塊錢。
如果不是這一年來我的工資要承擔我和周群兩個人的開銷,我也不至于就這麼點存款。
我厚著臉皮在輸框里打字,「我覺得 6666 這個數字好的,要不……」,然后發送。
反正在許遇面前,該丟的臉已經丟盡了。
過了一會兒,許遇回消息過來:「我覺得 8888 這個數字更好,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賠不起。
我哭喪著臉看向林葉,看著我一副恨鐵不鋼的模樣。
從我手上拿走手機,關掉許遇的聊天框,回到周群的聊天界面。
「好。」簡單明了地回了個字,然后把我的手機還給我,拍了拍我的頭,「淼淼,不管你賠不賠這個什麼許遇的錢,你都要去找周群把錢要回來。」
我回頭看,眼下一片淡青。
這些天來,天天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回來照顧我,過得應該很辛苦。
我在邊躺下來,下擱在的肩膀上:「葉葉,謝謝你。」
邊傳來的輕笑聲,的手輕輕一帶,把被子蓋到了我上:「謝什麼,把錢要回來后請我吃頓火鍋就行了。」
總是這樣,把給我的溫暖一筆帶過。
我把下放在的肩膀上,悶聲問:「葉葉,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好像我們認識的整整十二年,對我都好得令人發指。
如果不是談過幾任男朋友,我可能都會懷疑是不是對我有一些并非朋友的。
林葉手過來把我這邊額被子,看了我一會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什麼好,我還欺負過你呢?你忘了?」
那是十二年前,就那一次。
那一年只有十六歲,因為是留守孩子缺乏關,天跟學校里的混混兒瞎混在一起。
有一天,我被那些混混兒堵在校外,讓我拿錢出來。
我看著一副于心不忍、心掙扎的樣子,就想我一定要拉離苦海。
沒想到真的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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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挽住的手臂。
「早忘了。」
6.
我和周群約在了我們曾經常去的一家小咖啡館。
林葉提出要跟我一起去,我拒絕了。
當我到了那家小咖啡館,看到周群邊的穆辭時,我是有點后悔沒讓林葉跟我一起來的。
我一進門,穆辭就朝我招了招手。
那模樣就好像我們是很的朋友一樣。
我故作鎮定地走了過去,剛坐下來穆辭就笑著跟我說:「周群哥哥原本是不讓我來的,但是我也想來看看姐姐。」
我皺了皺眉,并不想理。
見我這樣,穆辭癟了癟,好像是了天大的委屈。
「周群哥哥說你喜歡喝冰式,我給你點了一杯。」出一個乖巧的笑來。
此時的跟那天在星克里得意的模樣,宛如兩個人。
我從包里拿出早就買好的農夫山泉,冷著臉道:「不用了,我喝不了冰的,謝謝。」
這句話剛落,穆辭就好像要哭出來了。
周群皺了皺眉,手摟住穆辭:「點都點了,你就喝吧,你的日子又不是這兩天,有什麼喝不得的。」
穆辭低下頭輕聲道:「沒事的,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姐姐。」
我被氣笑了。
原本我還對跟周群的分手有一點難過,現在是一點都沒有了。
我看著穆辭,笑道:「難道不是你的錯嗎?你問過我了嗎?你就替我點了?」
穆辭沒有想過我會當著周群的面,這樣讓難看,愣了一會兒才在周群的懷里哭了起來。
周群哄了一會,才輕聲呵斥了我。
「現在懷孕,緒波很大,你就不能說兩句嗎?」
懷孕了,不了委屈,所以委屈都要我來是嗎?
我的一顆心好像被他扔到了冰窖里。
我懶得再跟他耗在這兒,深呼吸后直接開口道:「我借你那二十萬,現在還給我。」
聽到我的話,周群愣了一下,穆辭也不哭了。
他們一起看著我,好像我這樣直白地說出來是件很離譜的事。
「姐姐,公司出了點問題,哥哥現在也沒什麼錢了。」穆辭吸了吸鼻子,率先開了口。
我看著后那個 LV 的包,那是周群前不久才買給的,是我在微博里看到的。
沒錢了?
「我借給你錢了嗎?」我冷著對穆辭說完,轉頭看向周群,「我當時借給你的時候,你口口聲聲說過要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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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群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尷尬。
「不是不還,是公司出現了一點問題,晚些時候可以嗎?」他的語氣下來。
如果我們沒有見這一面,我沒有看到他們這副令人作嘔的模樣,我或許就答應了晚些時候。
可是現在我一刻都不愿意等了。
盡管我現在見他還是會難過,但是我對他現在的模樣是一點都喜歡不起來了。
或許我還他,但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我喝了口水,平復了一下我有些郁的心。
「那個包六萬,你買得起。欠我的錢,你說你還不起?」我瞟了一眼那個 LV 的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