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跟爭論，只是無所謂地笑笑。
「既然你已經考完了，那就祝你暑假快樂吧。」
相信我，你即將會擁有一個畢生難忘的暑假。
我保證。
12
高考結束，工廠又來了批新人。
其中包括杜雪琴。
我的老同學。
是學校里參與慶小茹計劃、污蔑我東西的其中一員。
也是很多年后，良心不忍，選擇把真相告訴我的人。
高考沒考好，被父母趕來廠里打工。
我們不在一個車間，前世我只跟打過幾個照面。
怕像在學校里那樣誣陷我，每次都躲得遠遠的，因此也錯過了最早得知真相的機會。
而這次，在剛來不久，我就大大方方地出現在面前。
第一反應是驚訝，然后夾雜著一些慌。
「路，路珂？」
我瞇著眼笑：「好巧呀。」
忙低下頭：「嗯……」
「你現在不是應該準備去上大學嗎？」
「沒考好……」
「這樣啊。」我無所謂地笑笑，「工廠可不是個容易的地方，我從學校離開后，只能在這里賺些辛苦錢。別人還能參加高考，我連一次機會都沒有。」
的臉白了幾分。
我繼續：「我相信因果報應，上天也必定憎分明。如果我做了什麼虧心事，一定良心不安、夜夜夢魘……」
「路珂！」
忽然打斷我。
停頓許久，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怎麼了？」
「沒什麼……」
還不說？
不過沒關系，我可以采取一點手段。
之后的日子，我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杜雪琴面前。
不做別的，只為取得的信任。
前世能告訴我真相，說明心理防線并不高，慶小茹應該是給了什麼好，才答應加那群惡人。
高考出分的前一天，我揣著張信封，走進杜雪琴的宿舍。
睡在角落，聊天時，并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這次，我開門見山。
「杜雪琴，我知道你在學校對我做的那些事，都是迫不得已。」
愣了一下，眼可見的慌。
「我……」
「我也知道你現在的難。」我把信封塞進懷里，「這是我這兩個月領的工資，如果你想復讀，可以拿它做一部分學費。之前的事我不怪你，我只想聽你告訴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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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一下紅了。
「對不起……我當時被混混勒索，把生活費都給了他們，慶小茹給我出主意，讓我說是你的，反正大家都說你是小，不差我一個……對不起，我當時豬油蒙了心，實在怕被爸媽打才那樣做的……」
我一臉平靜。
果然是跟前世一樣的答案。
像是想取得我的原諒，杜雪琴繼續說：「其實我知道很多人東西都是自己弄沒的，卻統一口徑說是你的……這些，這些都是慶小茹教的，我們開始真沒想這麼做！」
「你知道我當時的心嗎？」我問。
淚流滿面的神忽然愣住了。
「杜雪琴，我不想一輩子被人當作小。」
愣愣看著我。
「他們都考上大學了，只有我們才是一類人。」我聲音誠懇，又滿是蠱：「我需要你幫我一次。」
頓了許久。
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13
高考出分后，原來的班級在市里舉辦了一次聚餐。
我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前世慶小茹特意來炫耀。那時我地跟去了聚餐地點，隔著窗戶，看著他們高談闊論、推杯換盞，每個人無不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當時復雜的心記不清了，只記得銳痛和近乎嫉妒的羨慕。
如今，我再次站在這個飯店門前。
和我一起的，還有杜雪琴。
眼底閃著慌：「路珂，我要是搞砸了怎麼辦？」
「沒關系。」我笑笑，「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行了。」
「好。」
走進那個包間時，他們還在說笑。
幾秒后，數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來。
空氣突然安靜。
慶小茹最先打破沉默：「小珂，你怎麼來了？」
在場不人都被指引著污蔑我是小，卻還能對我假裝熱。
這演技，奧斯卡缺一座小金人。
「聽說大家都考得不錯，來祝賀祝賀。」我話鋒一轉，「當然，趁著大家都還沒各奔東西，有件事我還是要說清楚。」
我看向杜雪琴。
一個激靈：「其，事實，我的錢不是路珂的。」
眾人一愣。
「我都給了小混混，怕被父母打，才那樣說……這些話，都是慶小茹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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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一片嘩然。
大家齊刷刷看向慶小茹。
慶小茹猛地起，椅子發出刺耳響聲。
「杜雪琴，你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教你說別人是小了！」
「就是你教的。你不僅讓我這麼說，還讓孫芙、李金平們都這樣說！」
被點到的人也急了。
跟著站起來：「我們可沒有被教，本來就是路珂走的！」
杜雪琴不服：「李金平你講不講道理，你項鏈本就不是在學校丟的！」
「誰說的！你自己考得不好，上不了大學，現在又跟路珂反咬我們一口，誰知道你是不是嫉妒呢？」
「你……」
我看著眼前的鬧劇。
們不會承認的。
即便有杜雪琴作證，也沒人想承認一個會讓人生產生污點的真相。
從一開始，我就料到了這點。
我從包里拿出一沓信，甩在桌子上。
「我之所以選在高考后解決這件事，是不想影響各位的前途。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了不舉報信，詳細記錄了各位污蔑我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