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說完話,坐下去的時候,眼神不經意掃過一旁的唐月。
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季帆,眼神里的慕幾乎不加掩飾。
散會后,追著季帆跑出去,小聲喊道:「學長!」
季帆停下來,側過頭和說了些什麼,神始終很平靜。
我恍然大悟。
原來一直沒答應齊知非,是因為心里有別人。
一瞬間,我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大膽又瘋狂的念頭:
——我要把唐月心心念念的季帆,勾搭到手。
下班后,我在項目組的微信群找到了季帆。
大約五分鐘后,他就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我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季先生,關于下午會議上提出的方案修改措施,我還有幾點想跟您確認,不知道您現在有空嗎?」
對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季帆說:「我正要去吃晚飯,不如你一起過來,邊吃邊聊吧?我請你。」
我立馬打車去了季帆說的餐廳。
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川菜館。
季帆已經訂好了位置,又走到門口來接我。
等我們落座后,他又很自然地把菜單遞給我:「你先看看,想吃點什麼?」
這是哪怕談時,我也沒能從齊知非那里得到過的。
齊知非不能吃辣,跟他在一起后,我也沒再吃過自己喜歡的川菜。
每次出門吃飯,都是我先選好他喜歡的餐廳,排隊找到位置。
點了他喜歡的菜后,他才會姍姍來遲,敷衍地拎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
他不知道,我本就不喜歡喝茶。
喜歡喝茶的,是唐月。
等上菜的過程中,我從包里拿出電腦,把下午會議上提出的幾個關鍵點,又跟季帆確認了一下。
他笑得眼睛彎彎:「對,照這樣改就好。別擔心,我看了你主筆的方案,對你的工作能力很放心。」
我點了點頭,收起電腦,在心里過了一遍來之前的想法,裝作不經意地問:「季先生也是 T 大畢業的嗎?」
「是,通信工程專業,應該比你大三屆。」
我微怔了一下:「竟然是同學院的學長!」
他點了點頭,角的笑容明亮又和。
有了這個開頭,接下來的話題就好切多了。
我和季帆從學校的軍訓聊到新建的游泳館,甚至提到兩個月之后的八十周年校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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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工作不忙的話,我應該是要回去看看的。」
剛說完,就聽到對面的季帆接話:「那到時候一起吧。」
我沒想到,接近他的計劃進展得這麼順利。
在和季帆聊天的過程中,我甚至到了久違的放松和愜意。
而不是像和齊知非在一起那樣,需要時刻關注他的表、反應,判斷他心怎麼樣,下一步應該怎麼說話才能迎合他。
吃過飯,季帆很自然地開車送我回家。
我坐在副駕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不好意思地說:「季先生作為客戶,不但請我吃飯,還要送我回家,真是太麻煩了。」
「請你吃飯是正常聊工作,至于送你……」他頓了一下,偏頭笑道,「我是在送自己的學妹回家,不是合作對象。」
一句話就定了我們的關系。
后面一段時間,因為跟進合作項目的關系,我隔三岔五就會往季帆的公司跑一趟。
有時候在那邊待到下班,就會一起去吃個飯,然后蹭季帆的車回家。
我的新房子和丁妍租在同一個小區。
還問過我:「思思,天天送你回家那帥哥是誰啊?新況?」
「……是客戶。」
我承認,一開始接近季帆,多懷著一點報復唐月和齊知非的想法。
可是相得越久,越覺得他真是個細致的人。
他會留意我的喜好,知道我喜歡吃辣,不喜歡香菜,點菜時都會避開。
在發現我喜歡喝加糖不加的清咖后,每次我去他們公司,季帆都會給我準備一杯。
甚至有天晚上我心不好,分了一首比較喪的歌到朋友圈。
季帆五分鐘后就私聊了我,耐心又溫地開解我到半夜,又禮貌道了晚安。
和季帆接越頻繁,我越覺得,追在齊知非后的這幾年,像一場一意孤行又不清醒的噩夢。
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我發現自己對他的喜歡,已經淡化到快要消失了。
3
那天我正要出門,運營部門的同事臨時請假,上司讓唐月跟我一起。
到地方后,我辛辛苦苦調試了一晚上的代碼,唐月一句話就攬了功:
「學長,這是我跟梁思一起調試完的最新版本,你看看還有什麼地方需要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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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一頓,把電腦往前一推:
「我去趟洗手間,季先生先讓唐月給你講講中期優化的部分吧。」
沒等唐月反應,我就起出去了。
結果唐月很快追進來,責備我:
「梁思,公報私仇有意思嗎?你跟齊知非分手,有必要把緒帶到工作里?」
我了張紙,一點一點干凈手上的水,偏頭看著。
唐月的確有一張比我好看很多的臉。
但這里是公司,是談項目合作的地方,是我的主場。
我很平靜地看著:「如果你不想耽誤項目,就做你該做的事,不要攬功。」
我知道,只是想在季帆面前表現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