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唐月按捺著點點頭,答應下來,卻又在中午吃飯時,裝作不經意地提到:
「梁思,你和齊知非馬上都要訂婚了,就不要再和他鬧脾氣了吧。」
語氣里帶著無奈和淡淡的苛責。
好像我才是無理取鬧,恃寵而驕的那個人。
坐在對面的季帆突然抬起頭,看向我們。
我下意識手里的筷子,讓自己的語氣冷靜下來:「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唐月眼里閃過一愕然,似乎對我的平靜很詫異。
從前很喜歡在我面前提齊知非,熱衷于欣賞我難過又極力忍耐的表。
但這一次,是我不要他了。
「梁思。」季帆開口道,「下午你有空跟我出去一趟嗎?部分項目需要跟分部那邊確認,你是主要負責人,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方案容了。」
唐月原本要說的話,就這麼被生生堵了回去。
我欣然答應:「好啊。」
季帆淡淡地掃了唐月一眼:「你就留在這邊,跟運營部的同事對接。」
這是種很奇妙的覺。
之前,每次唐月說些茶里茶氣的話,齊知非總是讓我遷就,不要跟計較。
「唐月比你小,格也天真,有些話不是有心的。思思,你別總是斤斤計較的。」
比我小?小一個星期嗎?
長久以來,我幾乎都習慣了,學著無視唐月那些不好聽的挖苦和嘲弄。
我拼命工作,不要命地寫方案改方案,就是想在工作上把這口氣找回來。
也因此和唐月同期職,仍是組員,我卻已經是方案主策劃。
我沒想到,剛認識不過一個月的季帆,會在這種時候幫我出頭。
下午我和季帆從公司分部回來,他照例送我回家,半路折到我們公司去拿我的充電。
剛從公司大門出來,一道人影忽然沖到了我面前。
「梁思,你鬧夠了沒有?」
我微微一怔,才看清這人竟然是齊知非。
「你這脾氣都鬧了一個月了,也該收住了吧?」他語氣勉強和緩了一些,「下周我爸媽要過來,咱們訂婚的事不能耽擱。」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我沒有在跟你鬧,齊知非,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愣了愣,等反應過來,才咬牙切齒地說:「梁思,當初是你哭著喊著倒上來的,現在多大點事,你就鬧著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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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手,等訂了婚,繼續看你狗似的黏著你的白月?」
我看著面前的齊知非。
意被消磨干凈后,再看他,就只剩厭煩。
「梁思。」季帆停好車走過來,一個眼神都沒給齊知非,只是問我,「充電拿好了嗎?」
不等我回答,齊知非就一臉恍然大悟:「好啊你!梁思,你他媽剛分手就背著我找男人,你有沒有點底線?」
平心而論,齊知非長著一副很不錯的皮囊,否則我也不會喜歡他那麼久。
可惜此刻面目猙獰,再不見半分曾經的溫和儒雅。
我咬了咬,有些難堪:「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什麼了,你難道不是水——」
他話還沒說完,季帆的手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
從他指尖傳來溫熱的,熨帖地著我腕間。
「你弄錯了。」他跟齊知非說,「是我一直在主追求梁思。」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吹過我耳邊的風都溫了許多。
一片安靜里,我幾乎能聽到自己漸漸加快的心跳聲。
是久違的心。
當時新生軍訓,我中暑暈倒,站在我后的齊知非一把抱起我往校醫院沖,后面又看過我好幾次。
開學后還約我吃午飯,一起去圖書館,甚至陪我一起去了趟我一直很想去的溫泉小鎮。
等我對他的喜歡越來越強烈時,齊知非的態度卻一下冷淡下來。
后來我才知道,他在育課上驚鴻一瞥,遇到了命里的白月,唐月。
從那以后,我就了他的備胎,是他的退而求其次。
其實大學四年,也不是沒有其他男生追過我。
只是每一次,齊知非都會告訴我,我長相平平,家境普通,除了績好一無是,那些人跟我表白,一定目的不純。
現在想想,他跟我說這些,不過是要斷了我的念頭,安心做他的備胎罷了。
「之前我還不太明白,像梁思這麼優秀的孩,為什麼會有人舍得分手。」
季帆看著齊知非,勾了勾角:
「現在明白了,和人類的審是不一樣的。多謝你放過梁思,讓我有了追求的資格。」
4
坐進季帆車里后,我下意識往窗外看了一眼。
幾步之外的地方,除力齊知非,還站著眼神發沉的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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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就明白了,一向對我不上心的齊知非,怎麼會突然來找我「求和」。
是這位白月攛掇的吧。
我向季帆道謝:「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
「不用。」他微微頓了一下,「梁思,我不只是在幫你解圍,我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
他的神格外真誠。
我有些慌地低下了頭。
這一個月相下來,我不是不心的。
只是我始終記得,從一開始,我接近季帆目的就不純。
「我……」
「不用急著給我答復。我知道你可能還沒想好,我會給你考慮的時間。」
季帆在路邊停了車,抬手落在我發頂,輕輕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