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沉寂已久的冰雪,開始一點點消融。
第二天一早,季帆來小區接我上班。
丁妍蹭了趟順風車,吃了份季帆的早餐,到公司就給我發微信:
「思思,這個比齊知非那孫子好一萬倍。」
「我不是……」
「別裝了,他看你的眼神,你當我看不出來啊?乖,明年的今天,我要喝到你倆的喜酒。」
我無奈地關掉了對話框。
季帆挑明自己的心意后,就開始了正式又非常主的追求。
接送我上班,按飯點給我點外賣,給我的每一條朋友圈點贊和評論。
有天我痛經忘記帶止疼藥,跟他說完,二十分鐘后就有外賣小哥上門,送來一盒布芬。
他對我的心和偏毫不遮掩,上司甚至找我聊過一次,確認我們之間并沒有什麼因為項目而產生的不正當易,這才放下心來。
又笑著打趣我:「季帆可是春澗最年輕的部門領導。梁思,你可得把握好這個機會。」
那個周末,正好趕上學校八十周年校慶。
我和季帆一起回去了一趟。
站在學校新建的游泳館門口,和學弟學妹們笑著合影時,無數紛的回憶涌上心頭。
季帆就在我邊,跟我并肩而立,溫和從容。
他細致又,和一心只想打我、榨干我給他當備胎的齊知非,有著天壤之別。
我不可避免地想——
如果從一開始,我認識的人是季帆就好了。
我的大學四年,也不至于在這樣漫長無結果的追逐中度過。
也是這時候,我才忽然意識到,其實我早就在朝夕相中,不知不覺喜歡上了季帆。
把學妹給我的校徽別在前,我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問季帆:「對了,你和唐月……是怎麼認識的啊?」
那天那條朋友圈發出后不久,唐月就火速刪除了。
后來在公司里見到我,臉十分難看。
我一問季帆才知道,唐月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很不滿意,于是又把截圖私聊發給了季帆。
季帆把說給我的話又給講了一遍后,就把的好友刪掉了。
「我和?」季帆微微一怔,啞然失笑,「我大四的時候,你們剛學,來報名參加團委宣傳部,我正好是面試負責人,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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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喜歡你,你能覺到嗎?」
季帆沉默片刻。
「跟我表白過,不止一次,只是我都拒絕了,而且每一次我都把話說得很明白。」
季帆說著,目落在我臉上,忽然笑起來:「我跟說,我不喜歡那種類型的。」
像預到什麼一般,我的心跳忽然加快。
他微微低下頭,向我靠得更近了一些。
「思思,我喜歡的是你。」
6
從季帆的車上下來,我是紅著臉回家的。
回家后,忽然接到了齊知非的電話。
「思思,明天周末,你中午應該有空吧?」
他語氣篤定:「我找到一家口碑很不錯的粵菜館,明天一起吃個午飯?」
「……齊知非,我覺得我的話已經說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住心的怒火,「我們分手了!」
「思思,別鬧了,我知道錯了。」
齊知非把聲音放得十分溫:「之前是我不好,我沒考慮到你的。但是思思,我是喜歡你的啊,你也喜歡了我這麼久,你舍得放棄嗎?」
從前他只要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我就會打消反抗的念頭,乖乖聽話。
可是現在,涌上心頭的,只剩荒唐和可笑。
齊知非覺得我是傻子嗎?經歷了這麼多事,我還能被他三言兩語哄回去,繼續做他的備胎?
「齊知非,我不喜歡你了——不,不是不喜歡,我是討厭你,看到你就煩。」
一口氣說完,掛電話之前我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我喜歡吃辣,最討厭的就是粵菜。」
掛掉電話,我把手機扔在桌上,轉頭撲在床上,將臉埋進被子里。
我奇異地發現,齊知非的話,并沒有給我造太大的影響。
很快,我甚至已經記不住,他剛才跟我說了什麼。
倒是白天和季帆一起回學校后他說的那些話,總是反反復復在我腦子里響起。
仿佛心有靈犀,我剛想到這里,季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接起來后,那邊傳來他溫的嗓音:「思思。」
「……嗯?」
「你現在有空嗎?」季帆的聲音微微急促,「可以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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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怎麼了?」
「我就在你家樓下,帶你去吃宵夜。」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用化妝了,直接下來就好。」
我租的這座小區不遠的地方,就有一整條夜市街。
剛下樓,我就看到不遠站著的季帆。
最簡單的寬松白 T 和休閑穿在他上,依舊能襯出不俗的氣質。
我加快腳步小跑過去,仰頭看著他。
季帆笑了笑:「走吧。」
鐵板豆腐,碳烤魷魚,炸串……季帆帶著我一路吃過去,最后拎著兩杯冰可樂,在一家燒烤攤旁的小桌前坐下。
我了張紙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好久沒吃這麼飽了。」
因為之前齊知非說過好幾次我胖,后來我連晚飯都很吃,更別說宵夜了。
「沒事,吃飽就好。」
季帆笑笑,把面前的豆皮涮牛肚推到我面前:「剛才我看你晚飯沒吃多,猜你肯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