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熱絡地為端來小點心和檸檬水,剛做的偏指甲隨意地指著幾款,店員就小跑過去殷勤地準備。
后來很多次我有意無意地問起沈沉,喜歡蘇月什麼。
他說蘇月的自然卷長發,上去像個小綿羊。
我就記住了,沈沉喜歡長卷發,所以長發留到現在。
后來學校給我們拍獎學金得主的照片,放在學校公眾號作外宣。
「沈沉你看,照片更新了。」我把手機遞給他看。
「笑得真傻。」
沈沉只瞥了一眼,沒有看到我照片里那點小心思。
我沒有卷發棒,所以睡覺前我把頭發綁起來,再散下拍照,就有和蘇月一樣的波浪卷發。
但是他沒看出來。
沈沉從來不會留心我的變化。
貧窮和咳嗽都不能藏,細細看來,我在出租屋樓下三百塊錢燙的頭發和私人沙龍燙的,確實是天壤之別。
「薇薇?」蘇月發現我在發呆,試探喊我一聲。
「月月你比較可,可以試試甜風,或者配飾上面下功夫的話,婚紗就簡約一點……」
「薇薇,你要不要也試試?雖然現在還沒對象,但是這回事快慢說不準的。」
我不想試。
店員顯然不想放棄這個潛在的商機,富二代的朋友八也是富二代呢?也攛掇我試一試。
我下意識看向沈沉,想跟他求助,又忽然意識到什麼垂下眼。
算了,就試試吧。
「你們看不出不想試嗎?」
沈和正坐在我旁邊的沙發里看雜志,他忽然開了口。
「和,我沒那個意思……」蘇月訕訕地打圓場。
我輕輕拉了拉沈和的擺,笑了笑:
「好了和,我正好也想試試。」
大約是對我這種老好人的子失了,沈和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
這一點沈沉說得很對,我是膽小鬼。
我總是怕別人不高興,努力想討好所有人。
哪怕我并不喜歡,也會強歡笑。
婚紗的大擺綴著細碎的鉆,在燈下熠熠生輝。
我和蘇月同時從試間出來,回過頭看他們兄弟倆。
也許是我看錯了,沈沉下意識看向了我。
下一秒蘇月笑語盈盈地問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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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你看我跟薇薇哪個好看?」
沈沉忙說了一堆月月好看之類的話,蘇月嗔道說的是婚紗,怎麼沈沉就借題發揮到了我倆上。
眼前郎妾意,我杵在那里很尷尬,只能回過頭跟沈和沒話找話:
「哈哈哈……是不是很奇怪?」
我以為沈和會不想理我,誰知他從書里抬頭,仔細將我看了一遍。
這是我第一次和沈和對視。
此刻從紗簾照進來,映出空氣中金的微塵,安靜又平和。
沈和下半張臉被書擋住,眉眼又像極了高中時的沈沉,竟然讓我有點恍惚。
好像時回溯,我回到了大學那時,我有一次夢到我嫁給沈沉了,但是夢總是無厘頭又搞笑的,夢里的我們穿著校服結婚,高數老師要我們做題,做對了幾道才肯發結婚證給我們,然后我就在夢里做了一夜高數。
見我愣住,沈和偏偏把雜志放下,出一點虎牙和淺淺的梨渦,看上去又又乖,又不像他哥了。
他結一,輕輕開了口:
「不,很好看。」
6
這陣子我一直躲著沈沉和蘇月,生怕他們又拉著我捆綁什麼活。
直到沈沉和我們公司合作了一個項目,連同最近風頭正盛的青年作家搞 IP 作品開發,三方約了一起吃飯。
我不想看見沈沉,但是沈沉的頂頭上司西西姐指名要我談,說那個青年作家神又難約,背調的資料都沒弄到手,只說了想跟我們項目組負責人聊聊,因為聽說我這個負責人跟他是校友。
害得我買了他的一堆小說狂補,生怕吃飯的時候沒話題。
看完了我不得不慨,這作者真是神的,把暗的寫得扣,半夜看還是騙了我不眼淚。
不過大牌作者架子也大,冷菜上完一了,人還沒到。
我和西西姐沒話找話地聊著,知道我和沈沉上高中時就認識,西西姐曖昧地笑了:
「原來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
沈沉默認了這個說法。
「不算,只是念一個高中,又考了同一所大學。」我舉起酒杯告饒,「西西姐,沈沉要結婚了,你可別打趣我們了,他未婚妻會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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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這麼急于撇清關系,沈沉微微一愣。
「未婚妻?」西西姐眉頭微微一皺,好像想起來什麼,「上次那個半夜給我發消息的小姑娘?」
「小姑娘伐靈。」西西姐是上海人,搖了搖頭,「小沈,朋友要寵,但是工作和生活要分開……」
沈沉的臉不好看。
「要說工作和生活理得好,誰比得上西西姐啊,兒績優秀,項目做得又漂亮。」我舉起酒杯,忙轉移話題,「這個項目我們領導都說了,要麼跟西西姐的團隊談,要麼不談。」
西西姐最驕傲的是那個績優秀的閨,聽我這麼一說笑得合不攏。
沈沉激地看了我一眼。
「小沈啊,你要是有薇薇這樣的朋友,早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