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師。」我他。
他板正地躺著，雙眼閉，長而濃的睫微微了下。
我不說話了，只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瞧。
直到他自己忍不住睜開眼睛，問我怎麼了。
「傅老師，你真好看。」
傅李薄微抿，轉背對我。
「晚安。」
我盯著他的背影問:
「傅老師，咱倆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傅氏裝死。
13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傅李醒。
「爸，讓我再睡十分鐘。」
我迷迷糊糊翻了個，以為是我爸我起床上班。
床邊的人沒了靜，我猛地睜開眼睛，覺得事有些不對。
我都已經穿越了，哪里來的爸爸。
傅李站在床邊，已經穿戴整齊了。
他材頎長，穿著最簡單的短袖襯衫和米長，干凈清爽，文質彬彬。
我的媽，為什麼一個老師要帥這樣？
這是我睜眼就能看到的嗎？
我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傅李的臉認真瞧。
「傅老師，你臉上有東西。」
傅李了一下沒到，我讓他彎腰湊近點。
他毫無防備地彎腰，將臉湊到了我面前。
清冽的薄荷味籠罩了我的呼吸，我難得一見地老臉一紅，心旌搖曳。
我雙手捧起傅李的臉，快速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后跳下床，赤腳飛奔進了洗漱間。
再出來時，傅李已經擺好早餐在等我了。
洗手間門口放了一雙新的拖鞋，似乎是特地為我準備的。
我又想起洗漱臺上新的牙刷和巾，應該都是傅李今早出門買的。
我穿上鞋，走到餐桌邊坐下，仔細打量他的臉。
傅李低垂著眼簾：「快吃吧，要涼了。」
我看著他眼簾下淺淺的黑眼圈，拿起一個饅頭撕了一小塊扔里。
「傅老師，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傅李神有些恍惚，反應了一下才否認。
我心里笑，吃完早餐跟著傅李出門，去學校開家長會。
給自己爸爸開家長會是什麼覺？
只能說，爸爸的快樂，你想象不到。
我坐在傅老師的自行車后座，帶著一種強烈的使命，那就是一定要把我爸我媽培養才。
路上經過一家早餐店，店里老板娘熱地沖傅李打招呼，嗓門兒特別大。
Advertisement
「哎喲我說今天傅老師怎麼買這麼多早餐，原來是有對象了。」
傅李轉過頭，我趕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沖老板娘打招呼。
「我王梓，大家好。」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自行車的行軌跡稍微偏了一些，我兩只手環住傅李的腰，到布料之下的溫熱。
「傅老師，大家都覺得我們般配，你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呀？」
傅老師不理我，加快了車速。
到校門口正好八點，學生們陸陸續續走進校門。
我從傅李車上跳下來，正好我爸也到了校門口。
他興沖沖跑過來我「媽」，又「傅老師」，神奇怪。
「你倆怎麼會一起來？」
我還沒張，傅李已經搶先一步：「恰好到了。」
我爸狐疑的眼神在我和傅李之間穿梭，然后攬住傅李走到前面，以我完全能聽見的悄悄話問：「老傅，你不會看上我媽了吧？」
傅李腳下頓了下，岔開話題：「昨天說的檢討你寫了嗎？」
我在后面笑，傅李啊，就算不喜歡我也對我興趣，不然就沖我親他那兩下，他可能早就報警了。
恰好路過宣傳欄，我轉頭又看到了傅李的名字。
他被評為今年的優秀教師，還有最學生歡迎老師。
14
優秀呢，我早就見識過了。
歡迎呢，我今天也算是見識了。
傅李從校門口一路走到辦公室，向他問好的學生和老師就沒有停過。
特別是有幾個年輕老師，看著傅李的眼睛都泛。
我到我爸和傅老師之間：「傅老師，我兒子的績，還要請你多多幫忙。」
「媽，我績好的。」
我爸嚷嚷著不服氣，帶著年時意氣風發的傲慢。
我一掌蓋在他的后腦勺上，按住他的腦袋。
「好什麼呀？英語語文還沒人家一個零頭，你還好意思說好？」
我爸轉頭看向傅李，眼里充滿控訴：「老傅，家丑不可外揚你知不知道，出了教室就不能說績。」
一家三口既視出來了。
「臭小子，我是你媽，我是外人嗎？」
我抬手就想拍他的腦門兒，他彎腰躲過，跑到了我們前面。
就像每一次我爸要揍我，我也會跑，他就在后面追。
風水流轉，現在到我追他了。
Advertisement
我跑過去追他，一路追到了教室，他在門口停了下來，我上去「啪」一下就拍他后腦勺上。
「看你能跑哪兒去。」
他轉過，面尷尬地沖我使了個眼。
我心里有不好的預，開他看向里面。
教室里雀無聲，位置上沒有學生，全部坐的家長。
此時，這些家長都齊刷刷看著我和我爸。
我爸背對著教室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音告訴我他坐在最后一排之后就溜之大吉。
我站在門口不知所措，扯起角沖滿教室的人揮了揮手。
「嗨！」
各位叔叔阿姨到得早哈。
在更加社死之前，我踩著小碎步溜到了最后一排，那里有兩個并排在一起的空位，我看也沒看一屁就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