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爸毫不退讓，仰起脖子和我對視。
「考上好大學就一定有出息嗎？我的青春不是用來考試學習的！」
我被他的理直氣壯噎了一下，一時沒回答上來。
mua 的，這麼中二的話怎麼這麼耳？
依稀記得我當年高考前和我爸鬧翻也是這麼和他說的，我還傻愣愣地對他說青春就是用來揮霍的。
現在也算一報還一報。
很多時候我總以為我爸生來就是我爸，現在才知道他年輕時也不過是一個中二叛逆年，他走過很多彎路后了我爸，只是想告訴我捷徑在哪兒。
正如我現在想告訴他捷徑一樣。
如果他不聽，那我只好轉抄起放在角落里的掃帚，正如他當年揚起的掌。
不同的是，他當年沒舍得打我，而現在，我還真想會一下揍爹是什麼覺。
「你到底學不學？」
我用掃帚指著他，傅李已經攔在了我倆之間。
「不學。」
我爸也站了起來，往后退了一步。
「傅老師你讓開，我今天非教訓他不可。」我往前一步。
「老傅你讓開，我看能把我怎麼著。」我爸往后退一步。
傅李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一會兒勸我手只會激發孩子的逆反心理，一會兒勸我爸有事和媽媽坐下來談。
三個人飯也不吃了，直接隔著飯桌拉扯起來。
老太太聽到靜走了進來，端起「為人民服務」的茶杯喝了口茶，笑我們一家三口真有意思。
在旁邊看了會兒戲又覺得沒意思，最后等我們三個都疲力盡停了下來才慢悠悠道：
「多大點兒事兒，不就是為了那小姑娘。」
小姑娘？
我轉頭看老太太，下意識想到了我媽。
老太太放下茶杯，走到桌邊收拾碗筷，里也沒停，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一新啊，我都跟你說多遍了，人家姑娘心思不在你這兒，好好讀書比啥都靠譜。」
我爸聽了這話瞬間頹廢了，老實了，低著頭蔫蔫應了一聲。
這也行？
明明我威利用盡方法都沒讓他點頭，老太太就提了一小姑娘他居然就答應了。
我仿佛吃到了什麼了不起的瓜。
湊到老太太面前幫一起收拾碗筷，讓多一點。
我爸不是喜歡我媽來著，老太太的意思難道是我媽其實不喜歡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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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之后他們會結婚還生下了我？
我在腦補了一場大戲，迫切地想知道這段父母故事。
我爸從來沒和我講過，我只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應酬很多，也很能喝酒，喝完了就回家撒酒瘋。
只有那時候他才會提起我媽的事，但由于時間太過久遠，說的什麼我差不多都忘記了。
老太太搶過我手里的碗筷，撂下一句「問他自己」就進了廚房。
我又把八卦的視線轉移到我爸上，他還在萎靡之中，頭也不抬。
其實不難分析出，按照我爸現在十七八歲的腦子，不肯學習的原因只有兩個——
游戲和人。
我瞇起眼睛，盯著他問：「王一新，你不會是想和劉婕考一個學校，所以才不肯好好讀書的吧？」
傅老師說過我媽績不好。
原本只是詐一詐我爸，沒想到他直接點頭承認了，還說他們倆有約定。
我眼前一黑，想到我爸滿分的數學試卷，我沖到他面前揪住他的領沖他咆哮：
「你清醒一點！人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20
我爸反應過來瘋狂反抗，我們倆又擰做一團。
忽然，有人從后面攬住了我的肩膀，接著，我就被一大力抱了起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傅李抱出了離我爸老遠。
公主抱那種。
我懵懵地抬頭，看到他優越的下頜線。
「傅老師，你干什麼？」
他的結上下著，像是在對我發出邀請。
就在我反手要摟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肩膀時，他又把我放了下來。
原本還想說兩句話，抬眼卻看見傅老師薄抿，眼尾下沉，表不似平常溫和。
我剛張開的又閉上了。
傅老師嚴肅起來就像變了個人，斯文清冷，帶著距離，一點都不可。
他把我爸到了院子里，兩人坐在了院子外高高的門檻兒上。
我跟在后面聽，沒想到傅老師把自己的世跟我爸講了一遍。
傅李，和我爸一樣，也是孤兒。
不同的是，我爸還有陪著，傅李在孤兒院長大。
原本他的命運是讀完小學就去賣報紙，賣完報紙就送牛，然后在垃圾場撿一些破銅爛鐵吃一頓飽飯。
但幸運的是，他讀書很用功，再加上一點天賦，初中、高中學校都給他免除了學費，每年還有獎金和補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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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這些錢，拿到了國頂尖大學的畢業證。最后他拒絕了更好的工作機會回到學校，為學校培養更多的人才，幫助更多的貧困學生。
我站在他們后，看到傅李的背影雖然很瘦但卻拔，而我爸的肩膀顯得單薄稚氣，不像我記憶里的寬厚。
傅李最后教育我爸說：
「學習好壞，的確不能衡量一個人的價值，但是更高的學歷可以給你做更多事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