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偏向右邊。
我的心猛地一跳,在他們怔愣之際已經沖過去捧住了傅李的臉。
「傅老師,你沒事吧?」
他的左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角也破了一個口子,正有珠往外冒。
我有些不知所措,心疼到雙手都在微微抖。
傅李抬起一手握住我的手,摘掉眼鏡,甩了甩頭才深吸一口氣說沒事。
慕容秋湊過來要拉他去醫務室,我一把打掉他過來的手,兇瞪著他:「別他!」
慕容秋回手,神愧疚。
我拉著傅李去醫務室理傷口,后還有三個跟屁蟲。
完藥,慕容秋又給傅李道歉。
慕容夏也把剛才我們看到的一幕又解釋了一遍。
今天到和我爸值日,看見一只蟑螂,嚇得直接就掛在了我爸上。
所以本不是我爸占慕容夏便宜,他才是那個最冤的。
慕容秋臉難看,又給我爸道歉:「兄弟,對不住。」
誤會解開,我心也好了。
雖然傅老師掛彩,可我們倆終于拉小手啦!
傅老師手掌心干燥溫暖,讓人踏實又安心。
就是不知道下次再牽手是什麼時候。
傅老師什麼都好,就是不肯主。
「你明天還去上班嗎?」
慕容秋的一句話打了我滿腦子的黃廢料。
我又意識到另一個嚴重問題——
剛剛,我兇了我的老板。
也就是未來的,霸道總裁。
沖了……
我笑得比哭還難看。
「去,當然去。」
慕容秋點頭,拉著慕容夏告辭。
我不讓他走,又問了些有的沒的,確保他真的沒記仇。
忽然,我的小手指被另外一個手指暗勾住了。
我垂眸,看見傅李修長的手攥住了我的手。
「抱歉,有點頭暈。」
26
我連忙抓住機會,扣住傅李的手。
這次可不賴我,是他先手的。
我爸看在眼里,一臉無語:「媽……」
慕容秋原本要出門的,又收了回來。
他看向我,一臉裂開的表,嗓音里都帶著驚懼:「媽?」
嘶,倒也不必得這麼親熱。
我抓傅李的手了,著一種沒當過媽的不自信。
不等我說話,他又抖著聲音問我:「貴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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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我隨便報了個數。
慕容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眼睛瞪得像銅鈴,在我、我爸、傅李上轉了一圈,一句話沒說走了。
我不明所以,抬眼見傅李認真盯著我。
傷的傅老師多了一點脆弱,角的傷讓染上一抹瑰麗的艷。
想親。
可惜我爸不給我這個機會,上前拉住我的后領讓我跟他一起回家。
傅老師松開我的手,我雙手放在上給他送了一個飛吻,功看到他的耳尖變紅。
他下意識想躲開我過分強烈的目,最后卻又迎上來,眼里帶著執著。
他靜立在原地,看著我和我爸走遠。
「媽,你清醒一點,你比老傅大二十歲。」
我爸把我扯到校門口才松開我,夸張地抖了抖皮疙瘩。
「你覺得讓傅老師當你爸爸不好嗎?」我故意逗他。
他皮笑不笑:「你行行好,放過人家吧。」
做夢。
我十八歲那年,在我爸高中照里看見了傅老師。
在那之前,我從來不相信一見鐘。
但從那年起,我連做夢夢里都是那張臉。
可惜當時一直沒機會見到本人。
現在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我怎麼可能再錯過機會。
我沒再搭理我爸,我們一路坐公到了巷子口。
剛下車就看到了在巷子里徘徊的劉婕。
做了頭發,是時下最流行的卷發。
現在是六月份,按理應該在備戰高考。而此時,卻在這里住我爸。
他倆走到街對面的小賣部門口。
我站得遠,不知道他倆說了什麼。
但是我爸臉有點難看,最后神激地說了幾句話,還是試圖拉劉婕的手,卻被躲開了。
劉婕走了,我爸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我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他轉頭看我,眼神渙散。
「媽,劉婕要去廣州了。」
「去就去唄。」
「我怎麼辦?」
「你還有我啊。」
我爸不再說話,落寞地往家里走。
我跟在他后,就怕他犯傻跟著劉婕走。
當年,我爸應該就是這時候跟著我媽一起南下的,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
其實劉婕怎麼樣我本不在乎,沒有盡過一天當媽的職責。
我只在乎我爸這一生能不能活好。
好好讀書,不破產。
這就夠了。
回了家,我爸晚飯也沒吃就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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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思著今晚要不要就在他門口打個地鋪……
27
晚上我躺在院子里的搖椅上,左邊花水右邊驅蚊香,哈欠連天也不敢回房睡覺。
老太太出來上廁所被我嚇一跳,要我當心被蚊子抬走。
恰好我一掌拍在手臂上,蚊子帶著和殘影變了標本。
我很苦惱,轉頭問老太太有沒有鎖,與其在這兒喂蚊子,不如把我爸鎖在房間里。
老太太問我干嘛,我把事簡單講了一遍,收獲了的一個白眼。
「我還沒死呢,一新哪兒也不會去。」
「再說了,他要是真想跟著走,你今天鎖住他,你還能天天鎖住他不?」
揮手把我往房間趕:「別瞎折騰浪費我的花水和蚊香,睡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