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后來,是護士幫忙加熱了一下。
看著他斯文優雅地吃著飯,我問他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他。
他沒有一秒思考直接口而出:「我懷里。」
「什麼?」
「喔,室里。」
顯然,我的意思并不是指那一次。
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我隨意開口:「宋老師,楊老師什麼時候回來啊?」
他整理服的手一頓:「不想看見我了?」
「不不不,我只是隨口這麼一問。」
「想看見我就好,楊老師應該快回來了吧。」
腦袋有些,我不是不想看見他,但也不是想看見他啊。
回去的路上,他執意要送我回宿舍,我義正辭嚴地表示拒絕,送生回宿舍,這行為有些許曖昧。
雖然宋紀年輕,帥氣,有才華,但是……我們總歸是師生關系。
推辭間,他忽然開口:「如果我不是老師呢?」
我覺得有些棘手,他的這句話信息量極大,但是又不能過度揣。
心中頓時有了些躁意,我直截了當地開口:「宋老師,您是老師,我是學生。」
剩余的話我沒再繼續說,他應該明白。
他的行為已經讓我覺到不安了,就好像在強行闖進我的世界,先前的那些事也只不過在溫水煮蛙罷了。
不想再和他過度牽扯,說了聲再見就匆匆跑走了。
回到宿舍后,心中的躁意并沒有退去,反而越來越強烈。
躺在床上,徹底失眠了。
一邊是喜歡了四年的徐臨,一邊是不斷在試探邊界的宋紀。
大概凌晨兩點多時,我收到了宋紀的微信。
「抱歉,我以后會注意分寸的。」
這句話并沒有讓我好多,因為他讓我知道了,失眠的,并不只有我一個。
7
那天之后,課程恢復正常了,只是我被起來回答問題的頻率在慢慢降低,和宋紀的聯系也逐漸變。
心理負擔變輕松了一點的同時,我也會刻意不再去想他。
上課會獨自坐在角落,看著講臺上的他用流利的英語侃侃而談,戴著眼鏡,清冷又疏離。
我慢慢意識到,這好像才是他真實的格。
點開對話框,最后一句話依舊是他那晚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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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是有這些聊天記錄,我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他有過接。
原本覺得,我沒將自己的心房清理干凈,又怎麼可以不負責任地讓另一個人住進來。
可現實可能是,連徐臨都不喜歡的人,他宋紀又怎麼可能會喜歡。
室友們見我心不對勁,想著法子讓我開心起來,卻絕口不提徐臨兩個字。
或許,不僅僅是徐臨……
晚上的時候,場在辦音樂節,我被室友拾掇拾掇拖去了。
四的燈閃得人有些暈,音樂聲和人聲震耳聾。
我不喜歡這樣的場景,熱鬧,會讓我愈發覺得孤獨。
被室友拉著往前,一直到最前面,抬眼看去,跳舞的是周筱。
張揚,熱烈,自信,是我永遠都學不來的東西。
周筱在這里,那徐臨一定也在。
一首歌的時間,我的腦子完全是混沌的,跳完下去后,我忽視室友的喊,也往外走。
我不知道要去做什麼,但我明白,有些東西,是時候結束了。
出了場,聲音越來越小,黑漆漆的路邊,來往的人不多,隔著幾棵樹的距離,我一眼看見那個悉的背影。
兩個深吻在一起的人。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喜歡一個人時,是這樣的。
我暗了整整四年的人啊……終究還是了別的孩子的邊人。
角似是有些咸,隨著呼吸不斷泛起的是心臟麻麻地陣痛。
明明都沒有在一起過,為什麼好像失了一樣。
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不僅腳不了,連視線都沒辦法移開。
驀地,雙眼被一只干燥溫暖的手覆住,整個世界都陷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那只手才放下,映眼簾的,是宋紀。
我側過臉抹掉臉頰上的淚,沉默了良久才重新抬起頭看向他,開口的聲音哽咽又沙啞:「為什麼每次狼狽的樣子都會被你看見?」
在室被徐臨毫不猶豫地推開。
在河邊毫無形象地大哭。
在食堂遇見兩人時的難堪。
在這里看著他們激烈地親吻。
宋紀一手在口袋,一手遞出一張紙巾,微微彎腰:「是啊,怎麼每次都被我看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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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風有些涼,我覺得很累,一路上都沒有開口說話,只聽著他有一句沒一句說著。
但其實他說了些什麼,我本沒在意。
滿腦子只想著,我長達四年的暗,結束了,占據我整個青春的人,真的該放棄了。
「花花。」
被宋紀的聲拉回思緒時,我發現已經走到宿舍樓下了。
回頭看,他早已停下了腳步,距離遠到我看不清他的表。
路燈下,他朝我擺擺手:「早點睡,明天上課不要遲到。」
8
那段不見天日的暗,終是在寂靜的夜里,悄然消逝。
我沒有大哭大鬧,也沒有歇斯底里,而是腦海里一直因他而繃的弦,突然間松了。
第二天,我沒再選擇原來的角落,而是和室友一起坐在了靠前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