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趁虛而也好,挖人墻角也罷,再讓他們糾纏不清下去,最先瘋掉的那個,一定是薇薇。
努力了一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艸!
2、
一切的緣分,從夏天開始,又在夏天里瘋長,最后在夏天里沉淀。
他第一次見凌薇,正是一個炎炎夏日的晚上。
然后他了心。
大學畢業那年,他在律所實習,帶他的老師丟了個討債的案子給他,苦主正是凌薇爸爸。他開的廠子被對家設計,全廠加班加點生產的大單子,賣出去之后卻收不回來款子。
因為合同有陷阱,上面的違約金很高,凌爸爸若是去討貨款,他們會故意利用陷阱,起訴他違約。
眼看馬上就要過年,不僅廠子需要資金周轉,全廠工人也要發工資回家過年,凌爸爸急得角冒泡,差點都要給他跪下了。
他那時候年輕氣盛,熬了幾個通宵,找出了合同無效的證據,第二天一早就和凌爸爸一起,去了對方那里澄清厲害。
凌爸爸的意思是能私了就私了,他不想得罪對方這個地頭蛇。但對方三句開場白不到,直接大手一揮,召集一群小弟把他們給扣下了。
還把兩人狠狠打了一頓,要不是對方手下有個膽小的勸說,凌爸爸差點被打半殘。
這可捅了馬蜂窩了,許家有人在公安系統,當天下午警車呼嘯,就把這一群烏合之眾給拷走了。
事后,凌爸爸千恩萬謝,逢年過節就要送東西給他,他說了好幾次不用,可擋不住凌爸爸的十足熱。
還記得那是一個十分燥熱的天氣,以致于連帶他的心也躁起來。
那天,他加班回來,看見門口坐了個黑乎乎的影子。他畢業后就搬出來住了,這個小區的治安不太好。
聽見腳步聲,小姑娘抬起頭來,是一張喜盈盈的臉,在聲控燈昏黃的燈下,更顯得俏可人。
「許先生,您回來啦,我爸有事不在,這是他讓我送過來的干貨。」
原來是凌先生的兒——凌薇,老聽凌爸爸提起過,三句話不離他有個乖寶,那架勢好像要招他當婿一樣。
他把東西拎進了屋,問有沒有吃飯。
搖搖頭。
他說請吃飯,一邊不好意思地揮揮手,一邊又問他喜歡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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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飯店才知道,原來想請客。
吃地鼓鼓的,像許小妹養的倉鼠一樣可。
他問怎麼不給他打電話,坐在那里干等,這大晚上多不安全。
說沒有他號碼,凌爸爸忘了給,手機也沒電自關機了。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給了私人號碼。
趁吃撐了賴在椅子上喝水,許明澤去把賬結了。
「走吧,送你回去,以后不要這麼晚還在外面,孩子一個人不安全。」他敲敲腦袋,率先一步出了門。
「咦?賬結了?不是說好我請的嗎?」一蹦一跳的,快步小跑追上了他。
許明澤不想和糾結這個無意義的話題。
「先欠著,下次再說。」
「哦。」
兩人走了一段路,權當飯后消食。
路上聊起的學業,說一切都好,就是這宿舍關系跟搞諜戰一樣刺激。
他不想過多評價的室友,只能告訴,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另外,害人之心不可有,但也要防人之心不可無。
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送走了小姑娘,許明澤又回到了那個冷冷清清的出租房。
他洗了個澡,出來時看見了凌薇發來的短信,謝謝他今天請客。
兩個人也沒加好友,就這麼在短信上聊了一會,然后互道了晚安。
許明澤心愉悅地放下手機,心里不由地嘆了一句:年輕真好。
隨即又想到,這個家似乎也缺了個活潑的主人,要不然怎麼沒有一點人氣呢。
后面中秋和重,還有元旦,都是凌薇過來送的東西,因為在這邊讀大學,來往比較方便。
會提前發消息給許明澤,這個時候他就會提前下班,去超市買菜,喊過來時,正好趕上飯點。
理所當然地把人留下來吃飯。
都說一年之計在于春,不過今年的春節,似乎對許明澤不太友好。
他包了個大紅包,等著給凌薇上門給發歲錢。
誰料,這次來的不止有,后還跟了一個高高帥帥的男生。
兩人大包小包地提著年貨,手拉著手來到他家里。凌薇朝他拜年,恭祝他新年快樂,年年發大財。
他心里苦笑連連,原來自己來遲了。
罷了,只是心而已,趁還沒有泥足深陷,還是及時地的好。
留他們坐了一會,自己回臥室將紅包里的那枚戒指,拿了出來,然后又額外包了個一模一樣的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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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收到紅包很高興,一臉餮足的樣子,像個貓兒一樣招人疼。那個阿霽的男生,把自己的那份也給了。
兩份紅包,雙倍的快樂。
又說了好些喜氣洋洋的吉祥話,卻說得許明澤心里一陣陣泛酸。
沒有留他們吃飯,送走人后,他回了父母那兒,那里人多熱鬧些。
他看著許小妹和一群熊孩子在樓下瘋玩,心里直嘆氣:今年的春節,一點也不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