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今年賀遠從北京回來了,他也會來。」杜玲慨,「要不是林柯和曲心瑤也要去,我一定得去見見這位傳奇 bking,不知道他現在變什麼樣了。」
我心神一:「那我們一起去。」
杜玲驚訝地看著我:「你不怕見到那倆啊?」
「出軌的人都不怕,我怕什麼?」
杜玲很明顯振起來,拳掌地要給我挑服選口紅,讓我務必在那天艷曲心瑤。
不過同學會當天,我還是素面朝天地過去了。
曲心瑤本來就比我好看,我又何必自討沒趣。
5
推門走進包廂后,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角落里的賀遠。
很奇怪,哪怕已經六年沒見,我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他。
比起高中,現在的他五廓更加利落朗了。
眉眼冷峻,鼻梁高,偏薄的微微抿著,專注地盯著手里的 switch。
聽到靜,他抬起眼往門口看來。
目在我臉上頓住,然后挑了下眉,算是打過招呼。
我和杜玲被分到和賀遠一桌,還有兩個空位,是留給林柯和曲心瑤的。
一直到菜上齊了,這兩人才姍姍來遲。
我發現我高估了自己。
從林柯牽著曲心瑤的手進門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臟就像被一巨大的力道攥住,劇烈的疼蔓延到指尖,被我用握拳掩蓋住。
我看著他們走過來。
看著林柯地幫曲心瑤拉開椅子,掛好外套。
看著曲心瑤妝容致,滿眼不加掩飾的幸福滿足。
在以于浩為首的幾個男生的起哄聲里,毫不閃避地看向我,彎起角:
「嗨,孟芝,好久不見。」
我沒想過竟然能如此坦。
好像那個刻意忽略我的存在,不屈不撓追了林柯六年,甚至甘愿做小三的人不是。
杜玲在我邊怪氣:「確實好久不見,還沒恭喜你,倒六年終于夢想真呢。」
「你怎麼說話呢?」
還沒等曲心瑤說話,一旁的于浩已經拍案而起:
「心瑤勇敢追求真,你以為跟你們這些扭扭的小生一個樣啊?」
他說這話時,特地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我扯扯角,只覺得這一幕荒誕又可笑。
我知道,他和曲心瑤從高中起關系就很好,因為曲心瑤從前而不得,所以他對我也很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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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生病住院,林柯特地請了幾天假來照顧我。
于浩直接打來電話,質問我知不知道林柯下個月還有考試。
「你跟他在一起,永遠都在拖累他。孟芝,像你這樣的人,拿什麼和心瑤比?」
等我從記憶中回過神,林柯已經坐在了曲心瑤邊。
給倒完橙,又低聲問想吃什麼,再幫忙夾菜。
忙前忙后,周到,跟他從前對我一樣。
間隙里,曲心瑤抬起頭,朝我遞過來一個眼神。
炫耀,自得,甚至帶著一點點挑釁。
是故意的。
杜玲也看到了,站起來,端著滿滿一杯酒走過去:
「曲心瑤,我敬你一杯,畢竟這六年你也不容易。別人的男朋友還是不好撬的,對吧?」
曲心瑤坐著沒,只是微笑著抬起頭:
「你說這話我可聽不懂。我跟林柯,是在他跟孟芝分手后才確認關系的——芝芝,是不是?」
林柯手接了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然后皺起眉頭看著我:
「孟芝,我已經說過了。我和你分手跟心瑤沒關系,只是我對你沒覺了。有緒你沖我來,老針對心瑤干什麼?」
去年的同學聚會上,他還挽著我的手跟大家宣布:「我跟芝芝明年訂婚,每個人都要來啊!」
現在,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跟我說:「是我對你沒覺了,你沖我來。」
原本熱鬧的席間忽然安靜下來,無數目明里暗里地看過來,定格在我臉上。
燈明亮,我難堪地坐在那里,心頭的刺痛和酸涌上來,眼眶一熱,幾乎要掉下眼淚。
寂靜中,忽然傳來椅子拖行的聲音。
竟然是賀遠。
他站起,隨手把手里的 switch 揣進衛口袋,又了個懶腰:「好悶,我出門個氣。」
往門口走了幾步,他停下來,懶洋洋地側過頭:「一起?」
6
遲了幾秒我才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跟我說的,忙站起來,跟了過去。
從包廂出去,沿走廊走到盡頭,就是天臺。
天已經完全黑了,只有墻壁上仿古的玻璃燈亮著一團暖的。
賀遠忽然停下腳步,我沒留神,險些撞上他的后背。
他從口袋里出煙盒,剛取了一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側頭看過來:「你還是聞不了煙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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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輕輕應了一聲,眼睜睜看著他又把煙塞回去,對我說:「沒事兒,想哭就哭,這里沒其他人。」
這句話,了倒我緒的最后一稻草。
眼淚瞬間涌出來,我蹲下,一邊哭,一邊想著剛才在席間,曲心瑤睜眼說瞎話,林柯寧可說謊也要維護曲心瑤,把我貶低得如此不堪。
最關鍵的是,這一切,都被同一桌的賀遠看得清清楚楚。
六年沒見,重逢后的第一面,我就在他面前狼狽這樣。
賀遠沒有再說話,只是在我哭累了,噎噎的時候遞過來一張紙巾,然后忽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