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舊嗎？
畢竟我和他……也有六年沒見了。
想到這里，我深吸一口氣，問他：「你今年怎麼從北京回來了？」
「公司在這邊設了分部，正好有更適合我的崗位，所以就回來了。」
他說完，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說：「而且……」
9
而且什麼，他沒說完。
我鼓起勇氣追問：「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嗎？」
「不然呢？」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坐直子，勾了勾角，「孟芝同學，照你來看，我還能因為什麼別的事嗎？」
他竟然我孟芝同學。
我瞬間想到那封不留余地的拒絕信，心里又難過起來。
「還是說，你覺得我從北京回來，是因為你呢？」
低沉的聲音傳耳中，卻像一道驚雷炸響，我的理智也被這一句話炸得七零八落。
酒的催化下，我猛地撲過去，揪住他衛的領子，湊近了他的臉。
呼吸間酒氣蔓延。
「你怎麼可以我孟芝同學……」
我有些委屈地說完，就湊上去吻住了他。
賀遠沒有推開我，反而閉上了眼睛。
認識九年，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溫馴的樣子。
原本我是想喝點酒，等放松下來之后，再跟賀遠談之前的事。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到最后，我幾乎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揪著他領子，一邊哭一邊問：
「你沒推開我，說明你也喜歡我是不是？既然這樣，當初為什麼要拒絕我的表白？」
賀遠皺起眉頭：「什麼表白？」
再后來的事，我完全不記得了。
等我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人在被子里，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打底衫。
遲滯了幾秒，昨晚斷片前的記憶才慢慢回到我腦中。
我心頭一，覺得事不妙。
果然，等我收拾好心走到客廳，一眼就看到賀遠坐在沙發上，正低頭看手機。
上還穿著昨天晚上那件衛，只是得有些皺皺，口的位置還有些不明的干涸痕跡。
聽到靜，他抬起頭看過來。
我眼尖地看到他下上有個牙印，一，險些沒能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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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你應該都想起來了吧？」他把手機揣進口袋里，挑眉看著我，「孟芝芝，可以啊，六年不見，膽子大了不。」
「我……」
我支支吾吾，一時說不出話來。
但很奇異地，心并沒有原本想象的那麼慌。
賀遠看起來沒有生氣。
這意味著，雖然事中途出了些差錯，但結果與我預設的相差不大。
想到這里，我鼓起勇氣，重新抬起眼睛看向他：「我知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賀遠愣了一下，心似乎變得好了不。他支著下看著我：「你打算怎麼負責？」
心中念頭一時百轉千回，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試探地問：「要是你現在單的話，我可以追你嗎？」
回答我的是賀遠豁然起的作。
我嚇了一跳，眼睜睜看著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低頭看著我，眼中的緒一時復雜難辨。
他說：「好啊。」
10
我從冰箱里拿出吐司片，和賀遠一起簡單對付了一頓早飯，然后把他送到了樓下。
「我爸媽快回來了，等過完年我再約你。」
我沖賀遠揮了揮手，然后指指他的衛：「……你先回去把服換了吧。」
賀遠的車開走后沒多久，我爸媽就回來了。
他們拎著大包小包的香腸臘，看我站在樓下，很是意外：
「芝芝，我跟你爸沒聯系你啊，怎麼還專門下樓來等了？」
我有些心虛，忙從他們手里接過兩個袋子：「怕你們東西太沉拎不，想下來接應一下。」
我媽一邊慨我太懂事，一邊又罵了林柯兩句，說他之前肯定對我不怎麼好。
說到這里，立刻止了聲，像是自知失言，有些歉疚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媽，我沒事。」
是真的沒事。
因為我發現，昨晚之后，我心底那些對與林柯六年時的眷不舍，對于他出軌曲心瑤的痛苦不解，都飛快地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我刻意忘了六年又重新洶涌而上的，對賀遠的心。
過了兩天，杜玲又跑來找我，問我知不知道那天聚會過后，曲心瑤和林柯吵架了。
「曲心瑤說林柯心里還有你，林柯沒有立即否認，就更生氣了。」杜玲嘲笑道，「果然，自己做小三上位的，生怕垃圾再被別人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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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話。
又問我：「對了，那天晚上 bking 不是送你回家了嗎？后面你們有沒有再聊天？」
「……沒有。」
其實是有的。
從我說要追賀遠之后，就開始絞盡腦地找話題跟他聊天。
他回我回得也很及時，甚至聽說我有點冒，又專門到樓下來給我送了一次藥。
那些落在六年前的記憶，正在一點點被找回來。
杜玲有些憾地嘆了口氣：「其實要是你能跟賀遠在一起，也好的，他以后就留在家里這邊發展了。而且，說實話，從高中那會兒，我就覺得你跟 bking 更般配。咱們班那麼多生，他只對你最特別。」
「可惜，畢業后是林柯跟你表白，他倒一點靜都沒有。」
我給賀遠寫表白信這件事，連杜玲都沒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