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不知道賀遠當初拒絕了我。
想到這件事,我又有些難,連忙把話題岔了過去。
大年初一那天早上,我跟賀遠說完新年快樂,他也秒回了我一句:「新年快樂,孟芝芝。」
因為第二天就是人節,我鼓起勇氣約他:
「你明天有空嗎?有部賀歲片還不錯,可以一起出來看個電影嗎?」
過了好一會兒,賀遠才回復:「明天有事,改天約。」
我的心一下跌落谷底。
有事?
是走親戚,還是……和別的孩子出門約會?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到底有什麼事。
因為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媽忽然跟我提起相親的事:
「……你吳阿姨家鄰居的兒子,可有出息了,和你一年的,當初大學念的是北大。原本要在北京定居,他爸媽都跟著過去了,結果年底工作調,忽然又回來了。」
「說是大學期間忙著學習,一次都沒談過……」
我越聽越耳,忍不住打斷我媽,問:「他什麼?」
「好像賀遠吧。」
我愣在原地,心一下就變得糟糕頂。
我媽沒察覺,還在絮絮叨叨地跟我陳述賀遠的優點。
說到最后,有些小心地問我:
「怎麼樣,要不先見一面,吃個飯了解一下?正好明天有時間,日子也不錯。」
我沉默片刻,咬牙切齒地答應下來:「好啊。」
11
第二天,我盛裝打扮,氣勢洶洶地奔赴現場。
結果一進門,正對上賀遠看過來的目。
平靜,灑,甚至帶著一點輕松的笑意。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盯著他的眼睛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賀遠一下就笑了:「孟芝芝,你是不是傻了?」
我忍著心的酸,問他:
「你既然那天已經答應了我追你,為什麼今天還來相親?是覺得無所謂,我可以作為你眾多備選對象之一是嗎?」
說到最后,我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可以接賀遠不喜歡我、拒絕我,但無法接他一邊和我聊得熱火朝天,一邊又只是拿我當備胎。
聽我這麼問,賀遠的表里多了一見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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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反問我:「你既然都說了要追我,今天又為什麼要來相親呢?」
「還不是因為我知道相親對象是你!」
「我也是一樣。」
他出手,輕輕握住我放在桌子上的手,重復了一遍:「孟芝芝,我和你一樣。」
……啊?
在賀遠的解釋下,我總算懂了。
他是先跟那位吳阿姨確認了相親對象是我,才答應下來。
「昨天我約你出門,你為什麼不直說?」
「給你個驚喜啊。還有,既然你說要追我,這件事在長輩面前過個明路,才比較放心吧。」
他又恢復了那副隨的模樣,把手里的菜單遞給我:
「好了,點菜吧。你昨天說的那電影,我已經買好票了,吃完飯我們就去看。」
我也沒了脾氣,把菜單接過來,按照自己的和記憶中賀遠的口味點了幾個菜,然后專心低頭吃飯。
他買票的那家影院,就在對面的商業街區。
正好是過年期間,又是人節,商場里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
我和賀遠并肩走到影院門口,賀遠去一旁取票,我去買米花可樂。
結果剛走到隊尾,余忽然瞟見,斜里走過來兩道悉的影。
是林柯和曲心瑤。
看到我后的下一秒,曲心瑤立刻收斂笑容,轉頭去看林柯的表。
林柯看著我,抿了抿:「你一個人?」
「關你什麼事?」
我剛說完,賀遠就取好票回來了。
看到賀遠,林柯的神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向我的眼神也越發晦難辨。
賀遠目掃過他們,沒有片刻停留,重新看向了我:「票取好了,走吧。」
他的態度,就好像面前這兩個人,和普通路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不值得他浪費半個眼神。
我手挽住他的胳膊,轉往檢票口走去。
自始至終,我像賀遠一樣,沒有再看過林柯一眼。
12
電影其實就是普通的賀歲片,中規中矩,結局也是大家一向看的大團圓,熱熱鬧鬧的,很符合過年的氣氛。
只是,到最后男主相擁接吻時,影院里的氣氛一下就曖昧起來。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著前面親得難舍難分的小,有點尷尬,又有點蠢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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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間,有只溫熱的手過來,輕輕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這一點接給了我莫大的鼓勵,我反手與賀遠十指相扣,側過小聲說:「你把頭低下來一點。」
然后吻上去。
這個吻很短暫,蜻蜓點水般就過去了,但沒有像那天晚上借著醉意,此刻的我完全清醒,所以退開后,臉也飛快地紅起來。
好在電影院里線昏暗,賀遠沒有注意到,他只是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很小聲地說:「孟芝芝,你現在膽子這麼大了?」
我強裝鎮定:「我都說了要追你,當然要主一點啊。」
看完電影后,賀遠送我回家,然后在上次停車的地方跟我告別。
等我上了樓,趴在窗口往下看,才發現賀遠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靠著路燈,指間有一截煙,在漸沉的天中明暗閃爍。
我突然意識到,其實賀遠一直都有煙的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