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為我有慢咽炎,聞到煙味就會咳嗽,所以他在我面前時,連煙盒都很掏出來。
明明看起來是個漫不經心又隨的人,偏偏在這種事上無比細心。
我抬起手,著口,清晰地到心跳正在加速。
「芝芝。」
我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轉過頭,我才發現和我爸正站在我后,小心翼翼地問:
「今天和小賀見面,覺怎麼樣?聊得還愉快嗎?」
「……好的,他剛還送我回家了。」
我媽似乎舒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你跟小賀好好相啊,他對你也上心的,媽覺得,這孩子比林柯那個人可靠……」
我耐心地聽著溫暖的絮叨,不由得想到之前。
在過年前剛和林柯分手的那段時間,我還沒有重新遇到賀遠,沒有撿起曾經對于他的喜歡。
甚至每天失眠到很晚,因為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林柯和曲心瑤格外親昵的畫面。
那段最絕無助的時,是我爸媽陪著我一點一點熬過來的。
想到這里,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抱住我媽,把臉埋在肩上,悶聲說:
「我會和他好好相的,媽你不用擔心了。」
13
新年假期結束后,我重新回到了公司上班。
我工作的地方在省會,老家則在離這里最近的一座三線小城。
回去后我才知道,賀遠他們公司設立的分部并不遠,離我只有六站地鐵。
大概是巧合,賀遠租的房子,就在我對面的小區。
因為住得近,接頻繁也變得順理章起來。
一開始,是我主約賀遠每天下班一起吃晚飯,到后來,只要不加班的日子,這就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天晚上,臨近 DDL,因為要盯著修改一個方案,我在公司熬到十一點多才下班。
地鐵已經停運,我想打車回家,結果到園區門口掏出手機,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了。
現在回去充電已經不可能了,我站在凜冽的夜風中,一時無措。
也是在這個時候,一輛悉的黑轎車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出賀遠的臉。
他皺著眉,神看起來有些冷:「怎麼關機了?手機沒電?」
Advertisement
「嗯……忙著改方案,沒注意。」
我上了車,用凍得發僵的指尖了臉頰,小聲問:「這麼晚了,你怎麼會想到來接我啊?」
「因為這麼晚了,你一直不回信息,打電話手機還關機。」
他說著,一邊發車子,一邊側頭看了我一眼:
「前兩天還有個生走夜路上搶劫的新聞,孟芝芝,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
我鬼使神差地想到去年。
那天暴雨,林柯親自開車去接曲心瑤回家,讓我獨自一個人打車,等排到我的時候,都已經是半夜了。
其實我膽子很小,那天太晚,再加上看了很多社會新聞,我也怕得要命,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微信上和杜玲連著麥,直到平安到家才掛斷。
然后就看到了曲心瑤那條朋友圈。
即使現在我對林柯已經沒有覺,但當初的難過,卻是真實存在過的。
車在我住的小區門口停下。
下車后,我正要向賀遠告別,他卻跟著下了車,說要把我送到樓下去。
「太晚了,我怕你不安全。」
我和他并肩走過了一段黑漆漆的路,穿過綠化帶,到了我住的樓下。
「以后加班太晚,直接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好了,你上去吧。」他很隨意地沖我揮了揮手,「到家早點休息。」
我到家后,第一時間給賀遠發去了平安到達的消息,然后才放下手機去洗澡。
這天晚上,我一時沒有睡意,于是躺在床上想過去的事。
我膽子小,這事賀遠一直是知道的。
高中時,經常有人晚自習前放電影。
如果放的是恐怖片,前奏一起我就嚇得不行,電影也不看了,直接跑出教室,到走廊上散心。
這種時候,一般賀遠都會跟出來,靠著我邊的走廊欄桿,埋頭玩手游。
我問過他,為什麼不進去看電影。
賀遠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語氣似乎十分隨意:「之前看過了,所以出來氣。」
結果他幾乎每一部恐怖片都這樣。
那時候我還傻乎乎地問他:「你是不是很喜歡看恐怖片啊?怎麼每一部都看過?」
直到現在,我才反應過來,當初的自己,某些時候也遲鈍的。
14
從那天之后,賀遠開始在我每一次加班后都來接我下班。
Advertisement
甚至有幾次,他是在把我安全送到樓下后,又折返回自己的公司,接著做項目。
我才知道,他被派來剛設立的分部,屬于研發部門的核心人員,十分重要,所以平時工作都很忙。
但即使這樣,他還是經常秒回我消息。
周年慶那天,公司給我們發了福利——兩張溫泉酒店的場券。
我給賀遠打電話,問他要不要一起。
電話那邊傳來幾下鍵盤敲擊的靜,接著是賀遠帶著一點笑意的聲音:
「你要跟我一起去泡溫泉?」
我微微紅了臉:「嗯,聽說酒店的自助餐也很不錯……」
「好,等這一陣趕工忙過去吧。」
我能覺到,我們之間的距離,越走越近。

